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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脑袋对安知知说,“记得叫上严决大帅哥!”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安知知的视野之中,但吵吵闹闹的声音仍然持续不断地从外面传来,与寂静无声的工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晓宇和何雨思,她们的关系真好呀……知知忍不住想。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又是斗嘴又是动手的,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正是好友之间的玩闹。
知知认为张晓宇是整个工厂里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人。但对张晓宇来说,安知知是和她关系不错的同事,却显然不是最要好的那个。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何雨思和张晓宇是同一个部门的,两人又是搭档,经常一起出去跑业务,相处的时间长,也都是活泼开朗的性格,能处得好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倒不如说,张晓宇偶尔会特意跑到维修部,来看上龟缩在工间里的安知知一眼,已经让她非常感动和满足了。
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一丝寂寥。
一定是因为昨夜又想起莫揶前辈了。知知想。
转眼又将自己埋头到了书里。
*
和大多数放在双休日进行的社会性选拔不同,机甲单兵的征募考试每年都有固定的日期,而从来不管那一天究竟是星期几,可以说是相当霸道的考试。
今年轮到的是周三,巧的是,时代智钢的职业技能竞赛也被安排在那一天。
早上出门,在空轨站分别的时候,安知知感到有人拉了拉自己书包上的带子,转过头,严决正含笑看她:“知知师妹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知知愣了愣,在喧嚣的通勤人流中,小声说道:“大师兄,加油哦。”
严决笑得更加开心:“听知知师妹这么说,此次选考我势在必得。知知,你也加油。”
“嗯……”安知知应道。
严决趁她发愣,将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拉了起来,拢在自己的掌心。
曾经执剑的手,指节和手掌是已经被磨平了的茧。又大又暖,让安知知无端感到一股力量涌入心中。
她抬头,好奇地看着严决。
“分一点过剩的自信给知知师妹,不许嫌弃。”严决正色道,“嗯——本来想分一点气运给知知的,不过我觉得这样好像就太看不起知知的努力了。”
“加油哦,知知。”
安知知被人流裹挟着向闸机口走去,双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好像想要守住残留在那上面的一缕温度。
大师兄皮肤冷白,一看便让人觉得是不曾受过日晒风吹、打出生起就锦衣玉食的富贵公子。
质地细腻。
简直如那几个成语形容的一样——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来到异界的这一年,安知知比起在摇光峰的时候已经养白了不少,但是和严决站一块比,仍像是从煤堆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是……严决的手,却和她一样,布满了厚而硬的茧。
不,那双手的粗粝,分明远甚于她。
那些以为严决终日养尊处优的人,只要摸到那双手,就会立马发现自己对他有所误会。
不应该呀,不应该的。不知道的人倒还说得过去,但她怎能因此感到吃惊呢?
那个人,可是摇光剑宗的大师兄,天衍四十九峰最负盛名的剑修,执剑一百二十余年,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却悄悄在他手中累积。
即便被认为是整个摇光最具天资之人,他也不曾在修行上有所懈怠。
是他的玩世不恭,让她陷入了一种粗浅的错觉,让她错以为他之所以万事顺遂、有求必得,是因为他得天独厚,被命运所宠爱。
她偶尔也有想过,若她也受上天眷顾,天资过人,她是否能离严决更近几分,如今看来,那些念头实在过于短浅,过于狡猾。
备考这几日,他总谎称入睡,实则彻夜看书。
就算知道他已不再需要睡眠,但能没日没夜地阅读那些枯燥而繁杂的文字,思考那些曲折而艰涩的习题,若是没几分毅力,又如何坚持得下来?
大师兄,是如此努力的人啊。
那么,若是她再努力几分,是不是便可再离他近几分?
倒不如说,有天分之人,还如此努力,像她这样的平庸之辈,若再不努力,恐怕永远也无法望其项背。
安知知心情复杂地跟着人流走进空轨车厢,无声望着驶向另一个方向的列车。募兵的考场与工业园正好在两个方向上,严决乘的便是与她相对的列车。
啊,好奇怪啊。就算是在人头攒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她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熟悉又陌生,亲近而遥远。
她错以为他是昆仑雪,皎洁但冰冷,而他却是昆山玉,温润柔软,让人想日日捧在心口。
“分一点过剩的自信给知知师妹,不许嫌弃。”
“嗯——本来想分一点气运给知知的,不过我觉得这样好像就太看不起知知的努力了。”
“加油哦,知知。”
大师兄,我们都加油哦。
*
前一个晚上明明紧张得彻夜未眠,但真走进工厂大门,心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紧绷了。
是因为大师兄分给她的自信起了效果吗?
嘿嘿……
“知知,来啦。”
安知知半转过身,看到齐浩也正刷卡进门。
她点点头:“嗯。齐浩前辈,今天是评审员吗?”她也知道那个得过冠军的人三届之内不能重复参赛的规则。
齐浩将工牌收好,快步追上安知知:“是啊,工程部和维修部的试题都是我负责的。”
“前辈一个人吗?”
“班厂长负责监修和审核,减轻了一些难度。不会太刁难你们的。”齐浩笑道,“如果出的题让大家都做不出来的话,那竞赛也失去意义了嘛。”
“……初版的试题有那么难呀?”
齐浩低头看了一眼。安知知睁着眼睛,专心地看着前面的路,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比平日看起来有神,不知道是因为光照的角度,还是因为挑战难题之前的兴奋。
有那么难呀?
语气是似有若无的漫不经心,听上去就是句随意的感叹罢了。
齐浩却感到心情有些复杂。
问题是他在复杂什么呢?难道说他其实在期望安知知可以吹捧他一句“好厉害啊,不愧是齐浩前辈”……什么的?
他早就已经对这种千篇一律的夸赞感到厌倦了才对,事到如今居然又开始期待起来。若非如此,他又何必同她提及此事?日后被多嘴之人说成泄题,岂不是徒增一堆麻烦……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不对。他并不想听其他人这么说,他只想听这傻乎乎的姑娘说。
他这是有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职业技能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