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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女人,我可不放心!现在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儿子一定也恶心,走着瞧吧,你以后休想再见我儿子一面!”
“是你自己找死……”许三妹忽然低声说。
“什么?”郭世湛没听清楚,往上勾了勾脖子,牵动后脑的伤口,又是一阵眩晕。
然后,他觉得眼前一黑,呼吸急促。然后一口气噎住,只能用尽全力“呼哧呼哧”喘息。
郭世湛从未觉得空气如此有存在感,他能听到自己浑浊焦渴的肺音,似一具年久失修的风箱,还在勉力维持。
他挥舞着手脚用力挣扎,却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很快就浑然不知世事了……
第95章
第二日中午,庭韵带了菊嫂煲的参汤去医院探病。
周老太送永乐的巨型人参终于派上用场,虽然这用场实在尴尬。
昨晚她一夜未睡,今早天一亮,她就立刻打电话给吴律师,咨询“一个朋友失手重伤了人,可能面临什么样的刑罚?”
吴律师仔仔细细给她分析了半个多小时,让她安慰“那位朋友”,若赔偿到位,双方和解得好,或许未必走到刑诉那一步。
吴律师还表示,自己很乐意帮助许小姐的这位朋友,让她随时可以找他帮忙。
来医院的路上,庭韵给三妹打了通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她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赶忙催阿伟开快些。
不等阿伟去地下车库停好车子,庭韵就提着参汤,率先进了医院。匆匆走到病房门口,门是关着的。
许庭韵在门口顿了一下,忐忑地做一番心理建设。她打定主意:郭世湛若醒过来就万事大吉,即便说再难听的话,她也一定忍着,无非多花些钱,她这阵子少买几个包就是了。
庭韵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窗边是许三妹的一个背影,床上却空空如也。
“郭妹夫呢?难道已经醒过来,能下地了?”
许三妹迟钝地慢慢转过身,表情是空洞的。
看了这反应,许庭韵的心猛地被揪起来。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二姐,他死了。”
手里的参汤摔在地上。
庭韵错愕,“可是……医生明明说手术是成功的,怎么会……”
三妹摇头,“大脑结构奥妙,医生说即便手术成功,也可能突然恶化。”
庭韵的头脑是懵的,只觉心上刚放下的大石重新压上来,希望曾想云层里透出的金色阳光,洒下来来一缕一缕,然而,转瞬乌云遮天蔽日。
这次轮到她自语:“怎么办?”
三妹却超乎意料的镇定:“还是昨天的说辞。二姐,别怕,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们都没有错。”
庭韵惊讶地看一眼三妹,隐隐觉得今天的她跟昨天的很不一样。
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你杀了人,你是杀人凶手!!
庭韵想到自己才三岁的女儿,永乐不能没有妈妈。深呼吸一口,她镇定下来。
“郭家父母呢,他们怎么说?”
“想必此刻在停尸房痛哭。”三妹唇角微现冷意,“自然不肯相信儿子意外死亡,口口声声说有人害的他!”
这也是人之常情,醉酒摔倒而亡的名头,怎么想都觉得荒谬。
“医院怎么说?”
“滴水不漏,自然不肯承认有丝毫过失。只说病人到院时,颅脑出血严重,形成脑疝。医生全力救治,并实施紧急手术。无奈病情随后恶化,他们亦回天乏术。”
庭韵低头沉思,只是不语。恍惚有个念想,一步走错,接下来每走一步都是向地狱多迈进一步。
为一个不入流的郭世湛,她犯下弥天大错!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深为自己不值。
但她不想乖乖认罪,是,所有人在成为犯罪人之前都不认为自己的理性容许自己犯罪,但,一旦走到这一步,一旦大错铸成无可挽回,本能的反应便是趋利避害。
呵,此刻她已身入地狱。
“郭家父母很可能会要求尸检!”许三妹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握住庭韵的手,眼神焦渴,“二姐,找周先生吧,让他动用所有的力量,阻止郭家父母尸检,一旦尸检,那个人怎么死的,就都瞒不住了……”
许庭韵看向窗外,有片刻失神。天色是晦暗的,南国密如牛毛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洒下来。
这种事她已做过一次。
那次是为帮永华,这次,轮到她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十多年,渐渐知道有钱人豢养着一些危险人物,这些人手眼通天,做事又足够低调,可放心将一些棘手事件交给他们解决,自然,收费是不菲的。
或者可以说,因为有足够资本,他们进化到手眼通天。
她拨出一通电话。
于是,本该送往法医鉴定科的尸体被掉包,当晚,已故郭世湛的尸身便被火化。
等郭家父母反应过来,儿子已变成了一罐灰。
什么是自由?自由之路由权力和金钱铺就,并不像想象的那般红毯铺就、鲜花环绕,这条路荆棘很多,又常常散发恶臭。
许庭韵对镜梳妆,她拿一管暗红色丝绒口红涂在唇上,那镜中的女郎艳妆,眼神带一点危险的邪魅,她启唇,绽出一个微笑,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阿欢走过来催促:“小姐,周先生那边已经催过三次!”
“马上来。”
石澳大屋在举行派对,由头是某某的生日。连是谁的生日,她都懒得记了。反正周家一大家子人,每个月总有一两个人过生日。
庆祝的形式也都差不多,多数时候秘书室会找专门的策划公司承接。
菊嫂拿了出门的手袋过来。
“不是这只,H牌的翠绿色,这只是墨绿。”庭韵不耐烦起来,皱着眉头,竟把手袋狠狠摔在地上。
菊嫂老脸一红,又羞又愧,以前以为许小姐是好相与的,这阵子却见她动不动发脾气,心情总是不好的样子。
而且许小姐本来对小孩子无限耐心,最近也耐不住性子了,前几天居然还打了永乐一巴掌。
“许小姐别生气,我马上去拿!”菊嫂小跑着去衣帽间找手袋,偌大一间屋子,各式各样的手袋有上百只,光是各种各样的绿色就有几十只。
“算了。”庭韵忽然泄气一般,蹲下身子,捡起被自己摔在地上的手袋。身子却像千斤重,等再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阿欢赶忙走过来扶住她,“小姐,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别出门了,我一会打电话给周生。那边也不是大事,小孩子过生日罢了。”
“没关系。”
那小孩子是周家的长房长孙,又是认祖归宗后的第一个生日,自然不同往常。
庭韵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