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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只是松一口气,更大的压力和气闷紧接着覆上心头。
唯有祈祷,旧情人相见,分外脸红心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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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韵在林氏公司一直留到九点半。
她喜欢美珠的办公室,对当初在林氏工作的短暂时间也无限怀念。
想着想着,不禁叹一口气。人生不同阶段,总有不同烦恼。
幼年时烦恼衣食无着、父母离散;稍大,烦恼谋生之艰辛,环境之恶劣;有了金主,又烦恼自己譬如笼中金丝雀儿。
然而,金丝雀儿并非主人心头独好,最近,旁边那只画眉鸟儿叫得格外欢实。
美珠舒服地背靠在老板椅上,揉一揉颈子。
“你打算怎样回应?”
庭韵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这些豪门狗血戏码,说出去恐怕连八点档电视剧的编剧都震惊。”
庭韵笑一笑,有种置身事外的微妙滑稽感。
“还是我这爿小店好,既能遮风挡雨,还不必看男人脸色。”
庭韵赞同:“还能日进斗金,穿最名贵衣衫。”
“要我说,你彻底出来吧,跟着我干,总不会亏待你。”美珠是真心的。
“奇怪,你竟然不劝我赤膊上阵、决一死战?”
“在一段关系里如履薄冰,又有什么值得留恋?周那种人,谈谈恋爱倒也刺激,若一起生活,实在让人气闷。别说你是为了永乐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知道离开周先生,反而对永乐更好。”
美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人是激灵的,怎么搅在泥潭里出不来?”
美珠的电话铃声响,她接起来,对方是新近结交的明星运动员。星目浓眉、倒三角的背肌,十分可人。
“好,宝贝,稍等一会,我马上下来。”美珠的声音软糯起来。
庭韵只是笑,“办公室再借我用一会。”
美珠呶呶嘴,“随便用。”
她拿起手包,噔噔噔地下楼去。时光宝贵,除去工作,应大把奉献给恋爱。
办公室寂寂的,庭韵躺倒在美珠的白色小牛皮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周君到底想看什么呢?
猫逮到老鼠不马上弄死,而是玩弄得小鼠筋疲力尽、只求速死?
他实在高看许庭韵的魅力。或许对佳明来说,她现在只是个带孩子的欧巴桑,众目睽睽之下,哪里又有什么重温旧梦的心思。
至于那模模糊糊、影影绰绰的旧梦,谁还记得呢?
她打一支电话给华莱士,要他帮忙定三张去曼谷的机票。许太太近年迷上旅行,拉着许先生跟随旅行团出去过几次,尤其喜欢跟香江气候差不多的东南亚。
在美珠的办公室又耽一会,她起身回家。
第87章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酒会,庭韵才再次见到梁佳明。
佳明穿剪裁熨帖的淡蓝色西装,戴宽边的黑色眼镜,有点书卷气,举手投足又是潇洒的。
他身边围着几个年轻女士,不时咯咯娇笑,可以看出对他十分崇拜。
佳明看见她,他的笑容迅速敛去。
他对周围女士说声“少陪”,走到庭韵跟前。
“许小姐,多时不见,你风采依旧!”语气似乎带点调笑的意思。
庭韵支吾着问完好,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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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许多对旧情人老死不相往来是多正确的选择。
“许小姐,我与周先生达成合意,为写传记,我会采访他亲友爱人,不知许小姐何时有空?”
庭韵一怔,压低声音说:“佳明,你想问什么?”
酒会人声喧杂,佳明没听清楚,上前凑了半步。
他唇角微斜,“许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找一爿安静的咖啡厅小坐,本来暗度陈仓这种事,就该找僻静地方不是?”
庭韵直觉得以为,佳明还在生她的气,“这就没意思了,梁先生。”她声音冷了。
那一句“梁先生”却让佳明听得彻底丧气,一度,他满心以为他们是不同的,是茫茫洪荒中的知己。
一瞬间,他心房里全是失落、愤懑。传记也罢,新书也罢,统统想丢在脑后,付之一炬。
这时候,有个喝醉了的男客人踉踉跄跄凑过来,把着庭韵一边肩膀叫了一声“许小姐”。
庭韵下意识矮肩避开,看那人时,却并不认识。
那人喝得眉眼饧涩、脸皮潮红,笑嘻嘻地咧开大嘴,说:“许小姐,我知道你,那个周先生的姨太太嘛,只要有钱,六十岁的老头子你也委身的,是不是?”
庭韵一时气怔,手脚都似僵住,一口气提不上来,骂人都骂不出。
“如今我也有钱了,你跟了我吧许小姐?我不会委屈你,起码立刻回家把黄脸婆休了,不会让你当姨太太,而且我比那位周先生年轻得多,身体也好……”
有人制止了那张嘴,佳明挥拳头过去,重重打在那人腮上。
那人摔倒在地,砸倒许多杯碗盘碟,痛得嗷嗷乱叫。
在场多位女士抚着胸口,惊声尖叫。有人大叫保安。
阿伟赶忙飞过来,看情形不妙,立刻三下五除二扭住了地上那人的两个膀子。那人痛上加痛,杀猪也似叫唤。
保全很快聚拢,冒犯许小姐自不必说,众人七手八脚立刻押解了那人出去。
庭韵只觉心惊肉跳,在阿伟的搀扶下勉强坐下来。
脸色已是煞白。
这场酒会本是慈善酒会,庭韵是组织者之一,一起操办酒会的几位太太赶忙聚到庭韵身边嘘寒问暖。
庭韵强笑道:“没关系,所幸酒会已近尾声,善款也收得差不多,不然,让大家白忙一场,我罪过可就大了。”
太太们赶忙说:“快别这么说,许小姐受惊了,这事一定要好好查查看。”
“不过是糊涂醉汉,喝醉了胡吣,安心跟他理论,徒惹自己生气。”
事后查下来,结果也确实如此。
所谓慈善酒会,参加者素质参差,也有不乏新晋爆富的,一时飘飘然,借着酒意,把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搬到明面上。
登上车子。
怒急气急,之后情绪冷下来,反而自嘲起来:“谁说许庭韵事事顺遂,野鸡变凤凰,时至今日仍有人跳着脚羞辱,要我脱离姨太太生涯,跟他过活呢!”
阿伟不敢说话,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说:“都怪我没有一直跟在许小姐旁边,若我在场,一定教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打到他满地找牙!”
庭韵笑了一下,想想这一幕,倒也好笑。
只是那阴影罩在心头,不知何时才能变淡。或许以后,凡是人多的地方,她都不敢去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就有这样的人跳出来,轻而易举就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蹂躏。
这件事她本不想告诉周先生,不过声势闹得这样大,他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