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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眼,怎么可以这样像?

那位Colin Leung分明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梁佳明!

这种巧合太奇诡了,她心头甚至瞬间升腾起阴谋论的浮沫,觉得这或许是艾米丽搞的恶作剧。

可是,艾米丽怎么可能知道多年前的一桩旧事?周永中做的手脚?不,艾米丽不像是这样的人,周永中手里捏着这张牌,若是想用,早已用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一瞬间,庭韵只觉得被钉在地上,理智告诉她,应该跑掉。但手脚不听使唤。

三年多不见,佳明的风度更好了,以前可以说朝气中带些青涩。现在,那层青涩褪去,眼前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透着稳重和斯文。

有读者提出合影,他耐心满足,自始至终唇角挂笑。

不知怎么,庭韵觉得那微笑透着丝疏离。这是梁佳明,又不是他。

也难怪,三年多,足够人类社会沧海桑田。她成为母亲,有一个两岁的女仔。梁佳明成了英语圈知名的新锐作家,风光回港,从签售会热度已可看出他的成功。他们在彼此的轨道上走得更远、更好。

迟疑间,前面的女读者已经离开,艾米丽轻轻推她一把,“密斯许,你先来!”

梁佳明抬头,庭韵避无可避,正撞上他视线。

这时候再想着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文明人应有文明人的作风。

佳明疑惑地微微蹙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只是一瞬,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微微笑说:“你好,需要签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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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头彻尾像对一个陌生人。

庭韵迟疑着不动,艾米丽拍拍她的肩,笑说,“密斯许,嗨,见到偶像你傻掉了?”

听到这话,佳明突然笑了,露一口洁白贝齿,“不敢当。”

庭韵回过神,递上手上两册书,中英文各一版。

她实际上算不得拥趸,有忠实粉丝手上抱十几册书,预备让偶像全部签名。

梁佳明熟练地签完名字,画一颗小小心形。别误会,那是公关公司的建议,因为梁的读者多数是对爱情怀有梦幻的少女。

“多谢。”庭韵声音低低,周围人声喧哗,加上大厅里特有的回音,她不确定佳明是否听清楚。

“佳明,好久不见。”她在心里说。

见庭韵签完了名,艾米丽赶忙凑上去,一边倾诉濡慕才华之意,一边递上自己买的新书。

佳明很快投入新工作,自始至终,没有再向庭韵这边看一眼。

多好,他已经翻页。

回去的路上,庭韵只觉得心口发闷,怀疑是空调温度太高,她让阿伟调低两度,心头那股闷劲儿却仍不见好转。

阿伟有眼色地放一支舒缓的曲子,庭韵听来只觉得越来越烦躁,忍不住喝止。

她在心里自问:许庭韵,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贪得无厌,不知餍足!

到家时发现袁之仪也在,她前阵子跟剧组赴内地拍片,功成身退,刚刚回香江。

庭韵打叠起精神,笑着问好:“大明星,一切顺利吗?”

袁小姐笑着摇头,“江湖已不是从前那个江湖,这十多天如下炼狱。”

“下炼狱的多半会得重生。”

她们紧紧拥抱,“韵,我想念你!”

永乐从儿童房出来,看到袁姨,“叽咕”一笑,尖叫着扑过来,“袁姨——”

袁之仪一把抱起永乐,在她腮上亲来亲去。

袁小姐这次从内地带了些当地土产回来,也不过意思一下,香江大都会什么没有?

受袁小姐回来的点染,庭韵心绪活泼些,可等到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卧室时,心口那种烦闷又回来了。

辗转反侧,明明累极,却没办法入睡。她起身,倒一杯温水,吞下两颗安眠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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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莱士向周先生汇报一桩判决,是去年周氏起诉某作者损害名誉案。

这名作者以周君为主角,大写他跟历届绯闻女友的艳史小说,细节处不乏露骨情节,简直不堪入目。小说发在外网的同人网站,已累积一批忠实拥趸。

案子最近判下来,周君获得胜诉,法院责令侵权人赔偿并道歉。

不过,周先生听到赔偿数额,大呼荒谬,这点钱还不够他的律师费用。

可巧章小姐端茶进书房,也听了一耳朵。

“与其让瘪三乱写,不如出一本自传,像欧美的名人,一退休就开始写自传,既有大笔稿费入账,又可寄望名垂青史。”章小姐建言。

周先生立刻大感其趣,本来成功人士到了老年,便自然而然想着梳理年轻时的伟业。著书立传从来是件佳事,这佳事以前独属于帝王,后来旧时王谢的堂前燕子,飞入寻常百姓家。

稍稍有功业银钱的人便开始效仿,既满足了老人家的虚荣心,又想着对后世子孙也可起到教育启发的作用。

何况周君的一生太传奇,他在股市的很多操作可谓神来之笔,他组建自己商业帝国的每一步都值得记录下来。

章小姐见周先生的神色,知道他动了心。

“雄,这件事不如交给我操办,我大嫂认识许多香江的文艺界人士,一定能帮你找到好的传记作者。”

周君点点头,“宁缺毋滥,找不到好作者,这件事便罢了。我一向不管外界对我的评语,等盖棺定论,让后人评说也无所谓。”

章小姐飞一个媚眼给他,“放心,我会办好。”

这次回香江,梁佳明的感觉很奇妙。

以前只觉得她繁华,高楼像石笋,密而挤逼。有时从楼底看上去,只觉那高大建筑物如长出巨口,正压迫下来。

跟高楼相比,港人是像蝼蚁一般的,绝大多数人。

他的父辈母辈都过着蝼蚁一般的生活,不知从何时起,他厌倦了做蝼蚁,他想成功,想俯视蝼蚁。

真正成功了,一时却有些茫然。

好在梁太太并不觉得,写一本小说就是丰功伟业,她一如既往罗唣,一如既往地忧心儿女的工作和婚姻。

“在英国三四年,有没有认识好看的女孩子啊?”梁太太小心翼翼试探。

佳明点头,又摇头。点头是因为白人女郎高挑肤白,大眼高鼻,不可谓不美。他也试图交往过一两个,不过是露水情缘,现在已经印象寡淡。

摇头是因为梁太太若知道他有,一定会问下去,穷究个没完没了。

“一晃眼,你大哥的孩子已两岁。”梁太太叹一口气,不知是慨叹年华逝去,还是小儿子婚事无着。

佳明无可奈何,“妈,我不过25岁,不着急成家。”

似乎到一定年纪,父母跟成年的子女能聊的话题只剩下那么几个。

佳明忽然记得爸爸曾说,梁太太年轻时是爱诗的,穿一袭烟青色旗袍,举手投足都是书卷气。

梁氏夫妇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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