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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
永华只觉浑身都是重的,一副肩膀几乎扛不起。
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有终点?
胃里一股反酸升腾起来,永华脚步虚浮,慌里慌张地去洗手间。
几位太太小姐在洗手间补妆。
一把细细女声传出来:“我家那位如何能跟人家比,别说笑了。”“左右不过跟个把小妖精逢场作戏,好出身高教养的太太摆在那里,下决心要死要活离婚的男人怕是得了失心疯,太没格调。”有人接上。
怕是哪位太太的老公在外面彩旗招展,有人背地里议论起来。
八卦中心不是她周永华,万幸!
永华不愿打扰列位太太八卦的雅兴,脚步耽一耽,打算过一会再进。
先前说话的那把声音又传出来:“男人都是一个模子的贱德行,你瞧瞧今天这些人,哪一个不盯在周氏两个美妾身上。谁不打着相同的算盘。”
有人轻笑,“低声,隔墙有耳。”
那太太继续说:“我怕什么,不过得亏是周氏,两女友和睦共处,大大方方一起带出来见人。不像有些人家,撕衣扯发的,怎一个丢人现眼了得。”
一阵哄笑声传来。
永华听得出,这可不是什么赞美。
有人压低声音:“听说人家一边换肾,一边生儿子,这一份本事,谁人及得上?”
“嚯,怕是有人代劳吧!”
“廖氏若活到现在,不知作何感想……”
廖氏是周先生原配。
永华忍无可忍,冲进去,狠狠甩出一个耳光。
第61章
被打的是位王姓太太,她说得最刻薄难听。
在场其他诸位也高雅不到哪里去,永华一口气全出在王太太身上。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王太太猝不及防,踩着高跟鞋几乎跌跤。
“救命啊——打人,打死人了!”
王氏如何肯罢休。
奋力回扑过去,想报一箭之仇。
永华灵巧地躲过了。
王太太这一扑,没扑到永华,一名高太太挨了一抓。
颈上落下血刺呼啦的红痕。
又是一声痛定思痛的尖叫。
高太太受池鱼之殃,本能反应便是回击,情急下便要给王太太一脚。
好在被另两位太太眼明手快地拉住!
“社交场有你这一号人物,也算咄咄怪事!”
永华对王太太咬牙。
周氏二女友同台,公然出现在社交场,对这圈子的男人无疑是种启发。
太太们的神经很难不受到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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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之下,难免口不择言。
本来,大家都是讲体面的,背地里风凉话说得再难听,面上还是和和气气。
毕竟还要一起做生意。
而且都会屁大一点,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永华一激动,把事态给扩大了。
王太太坚持报警,坚持讨回公道。
半个小时后,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当事双方一并被带走。
在场几位太太作为证人,也被请去叙话。
太太们低胸露腿,面色都不太好看,在警官关照下鱼贯坐入警车。
远远看去,很像天上人间被警察连夜端了……
警车里很挤迫。
派对不欢而散,主家脸面无光。
周先生目视着有些狼藉的宴会厅,气不打一处来。
“你请的好客人,主人家殷勤款待,换来她们背地里中伤诋毁!”周先生冲章小姐发火。
永华坚持不肯说王氏到底说了什么。
但摆明了不是什么好话。
周君只有更郁愤。
这件事上,章小姐极其无辜。
几位太太都是有头有脸的,名流社交场里常见她们出没。
她们的先生也都跟周氏有些来往,办一个派对,不请她们请谁?
只是忒没格调,等不及离开主人家大屋就开始罗唣。
周小姐更过分,直接大耳刮子招呼人家,这又是什么礼数。不过这种时候,周先生是护短的,立刻跟长女同仇敌忾。
章小姐暗呼倒霉,见周君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反驳什么。
“你去休息吧,不要让这些事劳心。”周先生压着火气,对庭韵说。
庭韵点头,这一场热闹倒也精彩。
那小婴儿永璋却不知怎么,突然咯咯笑起来。
银铃也似,好一个小天使。
她尚不懂大人们的忧愁。
但愿永远不懂。
连阿欢都觉出周小姐最近不对劲。
“永华小姐自从那舞男过世,脾气坏好多。”
庭韵不置可否。
“爱情,哎……”阿欢太息,“我的爱情鸟儿,飞了就不再回来。”
庭韵咋舌。
“会好起来的。”
都会有那么多乐子可寻,假以时日,永华会跟从前一样快乐。
阿欢答应,待庭韵生产完再离职。
十年的老人伴着,到底安心。
康复后的周先生在商场有一番新作为。
他买下一栋楼,收购一家医药科技公司。
“到处是求医问药的人,为着延迟那一天,辛苦大半生积累的家当在所不惜。”
“所以,你趁火打劫?”
“嘿,怎么是趁火打劫,”周先生佯嗔,拥庭韵进怀里,“鬼门关走一遭,那滋味倒也奇妙。”
到底是周君,生死交关的时刻被他总结为奇妙。
“不过,我有一件事后悔。”
庭韵抬头看他。
“什么?”
“那时我并未对你作出妥善安排,若真的一命呜呼,你带一个幼儿,如何过活?”
周先生在她耳边温声呢喃。
庭韵浅笑:“我想,周公子会照应我,永华也不会袖手旁观。”
周先生轻嗤,“不到那一步,你不会知道。”
这倒是真的,越有钱的人,越是小心。
“你啊,还是太天真。”周先生由衷感慨。
庭韵只是笑。
过一会,她说:“H牌的设计师提议,为我独家设计一款鳄皮手袋,样图很是漂亮,届时还要印我的名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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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已有一房间手袋!我实看不出有何分别。”
庭韵娇嗔:“女人永远少一个手袋。”
“哪一个?”
“下一个。”
周先生苦笑摇头,“不过是快消品,过几年,贬成废铜烂铁。若买,就买潜力的艺术品。”
周君却不懂,奢侈品市场有其自身规律,有的款式逐年升值。
“大把的钞票,有时孤注一掷地扔出去,就觉爽气。”
她伏在周君怀里,猫一般适意。
周君爽朗地笑起来,拍拍她的肩,“不会让你孤注一掷,只要不赌,想买什么手袋就买,多买几只。”
不过是几只包。
周先生忽然感慨,“三十岁之前,我从不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