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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许小姐想得周到。”

华莱士守在周君办公室门口,看到二人一起出现,表情十分诧异。

“我们要见爸爸。”永华说。

“抱歉,周先生现在有客人。”华莱士表情略显尴尬,庭韵很快意会,章小姐或许在里面。

李逵李鬼不小心同时登台。

永华却是迫不及待,“好,我们等一会。”眼珠一转,补一句,“就在这里等好了,便当一会就凉。你去忙吧。”

华莱士看一眼便当盒,欲言又止,无可奈何退下。

房间里隐约透出女人的声音,耳熟。

永华蹲下身子,轻手轻脚开一条门缝,仰头笑嘻嘻看庭韵,“老头不会弄出些少儿不宜的声音吧?”

庭韵扶额,始觉永华像十六岁小女生。

听人壁角毕竟不是什么好习惯,她作势要走,被永华扯住裙摆。

“拜托,利益攸关,你不好奇?”她露出小女孩求肯的表情,秉持一副被父兄宠坏了的骄纵。

庭韵无奈,站在她旁边。

此刻,周先生办公室里的客人确是章小姐。

章小姐已快到生产日期,腹部高高隆起,似怀抱着一颗大西瓜。

“雄,朋友们背地里都笑我要未婚生子。我最近睡不好,身子沉得很,好辛苦。”

胎儿是最好人质。

周先生哼一声,身体前倾,目光深邃地看章小姐,“不知所谓的朋友,不去理会就好。”

“可是我也想尽快举行我们俩的婚礼啊,礼服改了又改,设计师那边已经不耐。”

“嘘——”他做一个噤声的手势,微笑着说,“我会送新礼服给你,我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宝贝,你知道的,我爱你!”

“要等我们的孩子大到足够做花童?”章小姐明显是不满的。

“那多有趣!”周先生呵呵大笑起来。

章小姐语声忽然悲怆,“雄,你是否后悔答应娶我?爸爸从小非常疼爱我,我不能想象婴儿在没有父亲疼爱的前提下,孤零零来到这世间,多么凄惶……”

“当然不是,我爱你,爱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不止这个宝宝,我还想跟你生更多的孩子。”

男人最怕女人掉眼泪,手底下有几万名员工,动辄影响整个都会经济的周先生也不例外。

永华转头观察庭韵脸色,目光带点悲悯。

听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甜言蜜语,没有人不心碎吧。

或许,很久以前心碎过,现在这颗心拼起来重新使用。更冷硬些,也逐渐脱敏。

很好。

庭韵脸色尚好,她扯一扯唇角,把永华拉到一旁。

不一会,周先生办公室门启开。

两人忙闪身进旁边一间空办公室,直到听不到章小姐的脚步声,才退出来。

彼此对看着,长舒一口气,居然是会心一笑。

永华进门,问:“爸爸,你真要娶章小姐?”

周先生还没从女人的眼泪攻势中缓过劲,闷闷答:“十几年来脱却婚姻牢笼,要多快活有多快活,不小心又重蹈覆辙,也怪我,真是想不开!”

“那是没遇到你真心想结婚的人。”

“不过一纸婚书。”

永华大大慨叹,揶揄老父:“生意人都知道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合同重要,婚书关乎女人终身,岂能马虎?爸爸近来是返璞归真了?”

“你这话很不女权主义。”

“要我说,干脆哪个都不娶,我不想有后妈骑在头上。”

“嚯,你不欺负人家我已烧高香!”

父女俩笑闹几句,周先生才注意到庭韵站在门边。

“你们两位一起搞突然袭击?”他说,冲庭韵笑着招手。

几分钟前刚跟章小姐在同一地点温存,再见另一个情人似乎也不觉尴尬。

“跟永华小姐喝茶,想起你或许还没吃晚饭,就顺路过来一趟。”她微微笑,晃一晃手里打包袋,把里面饭菜一盒盒取出,放在茶几上。

周先生欣慰,“你们倒似闺中密友。”

他拿过食盒,打开吃起来。也不用筷子,手抓着吃,十分粗犷。

永华忽然想到此行目的,郑重问:“爸爸,我可是即将有一个弟弟?”

周先生看庭韵一眼,笑答:“还不知道,特意不让医生告知,留作惊喜。”

永华暂且松一口气,喃喃说,“是妹妹还好,要是弟弟,恐怕……爸爸全副爱心要移到他身上!”

又想起章小姐刚才这副架势,矫揉造作到让人作呕。

“这真是冤枉,都知道我疼女儿,溺爱到我们家的大小姐到现在没人敢娶。”

到底女儿是小棉袄,周先生跟女儿在一起整个人都绵软起来

永华得了意,又觉不是什么好话,头一扬。

“总之,我不喜欢章小姐,爸爸非要娶,许小姐更好些!”永华拉过庭韵一只手,表示亲昵。

庭韵只是笑。

周先生盯她一眼,似笑非笑,含义莫名。

或者,男人根本就是享受众星捧月。谁又不喜欢呢。

不一会,华莱士进来催促周先生参加会议,女客起身告辞。

*

周氏的家宴,庭韵还是缺席了。

前一晚,许太太拨电话给她:“他,快不行了,临死想见你们姐妹一面。”

她立刻知道许太太口中的“他”是谁。

生父的住所没有想象中那么糟,面积小一些,家具旧一些,大抵有个人住的样子。

他身边有个憔悴的中年女人。

“我姓蒋,常听他提起你们姐妹。”

屋子里有种混杂的药味,还有久病之人特别的体味。

闻之欲呕。

小妹缩在最后,从人缝里斜窥病榻上的男人,表情是惊恐的,像看一个垂死的怪物。

病榻上的人虽不能说怪物,但离怪物已不远。他很瘦,几乎只剩一副骨架,鼻子里插细细的氧气管,脸色很白很白。是那种有年头的铅白,白中泛一种灰败。

“他……生的什么病?”大姐声音是颤抖的。

对生父的记忆,大姐应是最清晰的,爸妈离婚时,她已快十岁。

蒋女士看一眼病榻,轻轻说,“肝癌,已经是晚期,医生能给的只有镇静剂和吗啡。”

榻上的人似察觉什么,缓缓睁开眼睛,费力偏转脖子看过来。

大姐拉着她们姐妹往前凑一凑。

大姐最先流下泪,“爸,你怎么……”

小妹更像是吓哭的,身子一直向后躲,如果不是被大姐拉着,她很可能已经逃掉。

三妹冷着一张脸,瞥一眼生父,又看蒋女士。

她说,“呵,你跟了这种人,图什么?”

蒋女士笑一笑,“或许你们父女想单独叙话,我先回避一下。”

她上前握一握生父的手,温柔说,“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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