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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过一会,阿欢端来早餐,放床上。

庭韵喜欢《唐顿庄园》里英国贵妇在床上吃早餐的风范,尤其下雪天,看窗外行人在阴郁里瑟缩,贵妇们则烤火炉,用一根拴银铃的绳子对佣人呼来喝去,在温暖被窝里享用美食。

幸福感就是这么比较而来。

“小姐开心比什么都好,今天气色真好。”阿欢忽然语重心长,背过身去抹一抹眼角。

庭韵想起昨晚母亲崩溃大哭的身影。这十年,母亲似乎从未问过她是否开心。

是,无需为经济犯愁,又无子女拖累,日日锦衣玉食。旁人看来,又有何烦恼。

挥一挥手,把眼前的浮像打散,今日,她决定让自己开心。

早饭是鸡肉三明治配水果和牛奶,她吃几片水果,一小块鸡肉和几片绿叶菜,了账。

“吃这么少?”阿欢皱眉。

“明日要穿礼服,我已决定从现在开始节食,苟延残喘。”

天知道礼服有多折磨人。

现代女性时时受酷刑,从20厘米细高跟鞋到紧身礼服,再有割肉削骨、定时打针。时时拔高、紧绷、束缚,美其名曰“美”。

约了相熟的店面,用过早饭收拾洗漱即出门。

妆容精致的店员一如既往可亲,丝毫不像听说过周先生另有未婚妻明日成礼。本来嘛,谁管钱是什么来路,顾客是永恒上帝。

躬身弯腰,爬高蹲身,不厌其烦拿出最新款礼服,又帮忙穿鞋子,试手袋。

庭韵留下丰厚小费。

忙活一下午,买进两款新季礼服,又捡了可搭配的鞋子手袋,披挂上,卖相尚可。

这么短时间已不可能找名设计师量身定做,只好凑合上身。

回程已向晚,万家灯火次第点亮。

第15章

庭韵怔怔看车窗,以前总觉都会逼仄、聒噪,夏季闷热,冬季湿冷,实不宜居。今天看到这灯火,忽觉温情。

每盏灯后是否都有一个温馨家庭,享受世间最普通的快乐?

进家门已觉累散骨架,阿伟帮忙把购物袋拿进房间。

阿欢吊着脸,待阿伟离开才把桌上的粉色信笺指给庭韵看。

“呶,真不知周生哪根筋搭错,竟送这东西过来!”

员工永远有权利在背后吐槽老板。

庭韵笑嗔,“小心我向周生告密。”

捡起来看,不出所料,里面是一张订婚邀请函,大红色烫金纸质地,明艳艳。

订婚礼举办的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俱全。

一行金字书: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俗气又喜庆。

庭韵怔怔看了好一会,女主人公的名字自然不是许庭韵三字。

忽觉肚子饿。

天大事发生,肚子还是会饿。

厨房冷锅冷灶,阿欢早已熟悉东家阶段性减肥习性,晚餐只备蔬菜沙拉,沙拉酱以低卡改良酱汁替代。

还有一盏看不出原材料的米糊类东西。

庭韵慢慢吃,这是做记者时某小明星传授的良方:细嚼慢咽,延长进食时间,让肠胃误会有大量食物进账。

大约学自牛羊。

过一会,几个姐妹先后打电话过来,约她明天逛街、喝茶、运动,哄劝着为她安排充实内容。

到底是亲人,不如意时有一份贴心安慰。

可是她有别的约会,要赴一场男女主人公都不太期待她到来的约会,只得一一推辞。

稍晚,许太太打电话进来,问她周先生对她今后生活有什么安排。

预设她已被抛弃。

“妈妈对你不起。”许太太说。

“没有谁对不起谁,妈妈养大我们四姐妹,已很不容易。”

许太太抽泣起来,那边同时传来继父的轻声安慰声。

她前半生遇人不淑,半生困苦。到晚年,上帝到底作了补偿。

“况且,事情能走到哪一步,尚不确定。”她声音异常冷静。

许太太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渐渐安静下来。

“乖宝,女方家有权有势,我们斗不过。”

何须去斗,动物界雌性旁观雄性为其争斗,胜出者自然成为夫婿。

“如果周生能给你一笔合理补偿,后半生无虑,又无需在名份上委屈,已可说善了。”

荣华富贵,谁都想多维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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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太太突然精神抖擞,“到时,你可到国外去,重开一片天地。”

王子犯事,老皇帝舍不得杀,只得远远放逐。

庭韵忽然撒娇,“妈妈,到时你陪不陪我一起去?”

“我跟你爸爸一句外语也不会讲,到时便是睁眼的瞎子,开口的哑巴,有耳朵的聋子。”

并不是让人欢欣鼓舞的答案。

庭韵呵呵笑。

是晚,想早些睡,为着明天的皮肤状态。25岁后,再名贵护肤品都不及良好睡眠。

但精神亢奋,一点倦意也无,只得爬起,倒一点香槟酒。

她猜,新娘子章小姐肯定也睡不好。

庭韵酒精敏感,小半杯下肚,已觉四肢沉重,头也晕晕的。借着酒意,昏昏睡去。

第二日一早醒,爬起照镜子,糟糕,眼皮浮肿。

出门做头发、护肤、按摩、足疗,又约相熟化妆师上门做彩妆……

——太太们有无数可消遣项目。

一套大型工程做完,整个人重新光鲜靓丽,眼皮的微微浮肿也已被彩妆师的妙手巧妙遮掩,了无痕迹。

看看时间,已快到订婚礼开场。不知不觉已过大半天,身边仿佛有时间小偷,这十年也似瞬间失掉。

她看挂着的两套礼服,一红一白,红的像玫瑰热烈奔放,白的似月光柔和纯洁。

莫名其妙选中这两个色系。

想起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也算应景。

红礼服低胸口、高开叉,一条细细带子搭肩上,让人疑心何时会断裂,穿上绝对吸引眼球。

白礼服奶油色缎子泛柔和光泽,袖子做成大朵绒花形,裙摆是紧身拖地鱼尾,走起路来步幅有限,又需整理裙摆,但袅袅婷婷,曲线诱人。

看了一会,她最终选择白礼服。

毕竟是章小姐大喜,红色太抢风头。

后来到了现场才知觉,实在多虑。半个城的名媛贵妇们披挂得赤橙黄绿青蓝紫,人人露大腿,全套珠宝明晃晃。

50岁老阿姨还在穿低胸,不惧风寒。

庭韵在半岛酒店门口下车子,立刻有侍者上前帮忙提裙摆。

门口已守候二十几名记者,抻着脖子张望,有人试图混进门,被安保强力拒之门外。

请柬是唯一通行证。

“许庭韵?是——许庭韵!”有记者高喊,立刻围上一群人。

“许小姐,是否已与周氏分手?”

“说说你此刻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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