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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回到澄澈一片的蓝。

谢璇衣抬头看着雪白云层,发梢被风吹起,微微晃了眼。

他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天色。

南方城市,晴天少,雨天多,生活像是永远泡在淅淅沥沥的灰色里,陷在各种各样无休止的淤泥中,他似乎永远被学业、生活、家庭压得喘不过气。

甚至被酗酒的父亲抓着衣领责骂后,他都没敢抬头,没敢仔细看看那日难得的蔚蓝晴空。

现在,才发现原来天这么美。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长廊,进入王宫。

哪知道刚进王宫,就听到“扑通”一声,有人隐忍着一声不吭,双膝跪在地上。

这一声引人注意,谢璇衣也微微侧了头,在人群里观察前面跪下的人是谁。

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得出比较年轻,衣着却华美。

今日是王庭与永朝使臣议事,能够参与的北漠臣子并不多,想来是乌诏的哪位哥哥。

像是呼应他心中所想,就听大殿中央跪着的年轻男人声音哽咽。

“父王,您不知王兄心思狠毒,竟然能对胞弟下此毒手!”

他说着,偏头愤恨地面向一旁人。

被他指控的王子一拍桌案,震得一旁烛架微晃,火苗颤颤巍巍。

“你休要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二王子冷笑,“证人证物具在,你还要垂死挣扎?”

闻声,二王子的下人押上来一个面色煞白的胖男人,正是那一晚谢璇衣遇到的酒鬼。

胖男人此刻却还像是在醉酒,几乎走不利索,东倒西歪,满脸颓唐。

“此人昨夜在城门鬼鬼祟祟,身染血迹,经盘问,竟然是被王兄买凶杀人,”二王子看了眼胖男人,忽然一脸悲戚地看向北漠王,“父王!您要为阿弟主持公道啊!”

“王兄心怀杀意,残害同胞,断不可留!”

胖男人只是一同跪着,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北漠王听得心烦。

毕竟是北漠王庭私事,无论手足相残也好,诬陷嫁祸也罢,在使臣这一行人在的情况下,都有些不合时宜了。

于是这件事被他挥挥手压下,使臣一行被请上座商议要事。

这次轮到那群同僚去唇枪舌战,谢璇衣听不懂,就坐在一边放空。

趁着两边说得火热,谢璇衣悄悄问系统,”照这么看二王子在道德上占了上风,他要是真继位了会出bug吗。”

系统又回到那副假人状态,“未查询到异常。”‘

那就是不用多管闲事了。

谢璇衣放下心来,听着那群心腹臣子和这边的使臣队伍吵得热火朝天,北漠王全程没把自己儿子死的疑心打到他们身上。

一时不知道叹他对儿子毫不在意,还是叹他心大。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今日议事完毕,北漠王显然也被近几日的乱子忙昏了头,顾不上招待他们,急匆匆选了日子要送他们回去。

谢璇衣回了旅店,被招呼去后院吃烤肉,算旅店单方面尽一尽地主之谊。

酒足饭饱,他才意识到少了什么。

沈适忻终于是放弃跟着他了。

谢璇衣帕子沾了沾唇角,心情更好了。

-

接下来几日相安无事,王庭内部忙着党争,也顾不上本来就安分守己的使臣。

返程前,谢璇衣也一直没见到沈适忻的人影,他倒是乐得无人打扰。

为了表达北漠诚意,北漠王特地安排了车马,每人单独一顶,护送使臣回帝京。

刚上路,消失几日的官鹤带回来新消息。

彼时谢璇衣正支着头养神,就见一只大鸟撞进来,落在他肩头。

那鸟算是猛禽,体重不轻,谢璇衣毫无防备,被压得肩头一沉,险些歪倒。

他皱眉解下信放鸟离开。

大白天就敢放鸟来送信,官鹤也是越发张扬了。

信上消息简单。

第一,他回京后的安排是立即南下。

这是皇命,官鹤算是公事公办。

第二,沈适忻被京中多位官员联合上书参了一本。

官鹤写的很含糊,只是作为京中异动提醒他一下,并没有太上心。

谢璇衣拧着眉毛看完,很快把纸撕碎处理掉。

皇帝要动沈家了,为什么?

即使是清除世家,也该是逐步剪掉沈家的枝条,留下光秃秃的树干,此时才好任人鱼肉。

就像他的任务,其实一直也是围绕此步展开的。

现在突然大开大合地处理起来……倒像是拿捏住了沈家的命脉。

谢璇衣敲了敲额头,心烦意乱,决心跳过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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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他也摸不清皇帝老头放他南下是什么意思。

官道固然路好走,挂念着沈适忻这个重伤病号不可颠簸,马车进行速度却还是慢的,傍晚到驿站,便停下来歇息。

谢璇衣被颠了一日,现在头也晕着,收拾好床铺,正准备关窗关门歇息,就看到门外的影子。

谢璇衣唇角垮下去,正准备去关门,就被人卡住了。拗不过对方,谢璇衣不耐烦地留下一条缝。

“我要休息了。”

沈适忻像是一道影子,站在他门前,说话时一直紧紧盯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跑掉。

“北漠境内常有土匪在官道勒索,你……千万当心。”

谢璇衣心道又是一句废话。

“哦。”他冷漠,伸手去拽门。

拽不动。

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光线问题,沈适忻的神情里似乎有一丝乞求。

“谢璇衣,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谢璇衣回头看他,皱着眉。

沈适忻今天晚上又犯什么病。

“不用您提醒,”他呵呵一笑,“我惜命。更何况,我的伤多数是拜你所赐,别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听着恶心。”

沈适忻欲言又止,最后从门缝里看着,还是叹了口气。

“对不起。”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起码以后要好好的。”

谢璇衣忍无可忍,也不管对方,用力一合门,从屋内落了锁,又把桌子拖来挡住。

房间内有一扇窗户是对着走廊的,蒙着薄薄的宣纸,烛光摇动,门外人的身影也跟着一晃一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一声巨响,谢璇衣猛然睁开眼,点着火折子从窗户往外看。

沈适忻手撑着墙半跪在地,被有过一面之缘的暗卫拉着,形容狼狈。

他惨白着脸,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和谢璇衣隔着小窗对视。

“吵醒你了……”

沈适忻眼前发黑,皮肤下,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都变得尖锐。

他只能勉强辨认出谢璇衣的方位,还要勉强笑笑,却见对方已经默不作声地关紧了窗户。

里头窸窸窣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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