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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吃着热汤面,阿简却在一旁捂着嘴低声咳嗽,很快,她像是怕打搅谢璇衣用膳的兴致,借口检查其他丫头洒扫的成果,快步走出内房。

阿简刚走出房间,谢璇衣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滴”。

“系统?有什么事吗?”

他轻声唤道。

“宿主:谢璇衣。早上好。”

系统的机械女声冷漠而有礼,说的话比他那便宜父亲见到上司还客气。

“此任务为新手任务,系统已开启自动查询。现查询到任务时限剩余:三十日整。请宿主注意合理规划时间。”

“剩余时间?”谢璇衣愣了,连面也没顾上吃,“怎么会有剩余时间,不是时间待定吗?”

他也曾经询问过系统,他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待定,屡屡碰壁之下,他也就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当起了一个人尽可欺的低贱公子。

“请宿主注意,此‘剩余时间’为系统任务完成最长期限,即八年整。”

“在此时限之内,凡系统任务,必然会出现至少一次达成任务完成条件的机会,请宿主注意把握。”

“提示宿主,您的任务目标:于宫变中保护目标人物沈适忻存活;任务奖励:积分100点。”

说完这段话,系统甚至没给谢璇衣道谢的机会,就再次销声匿迹,他想再多问几句,都没有机会。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阿简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他没再动筷,便进来收拾。

见谢璇衣一碗面没动几口,面条放太久,吸饱汤汁泡得膨胀,没忍住劝他:“主子,您多少还是吃些吧,这样身体也遭不住;更何况您还大病一场,也……”

她看着谢璇衣脆弱青白的面色,也没忍心多说,转过头低声咳嗽两下,道了句“抱歉”,便退了出去。

这一早上,阿简一直在止不住地咳嗽,引得谢璇衣有些怀疑。

奈何今日还要去书院上课,他不得不先放下这件事。

在书院里,谢璇衣破天荒地没有过度关注沈适忻。

任务要结束了,他也不过是昏了头,在一段难堪的时光里蹉跎了片刻。

说不在意,大概太过可笑。

“沈适忻”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有毒的种子,用坚韧而错结的根系虬曲在他的心上,像毒蛇一样慢慢收紧,却又用仿佛令人上瘾的剧毒让他难以割舍。

他可以死一次,却再没有第二个心脏来学会适应了。

沈适忻像是感觉到他的不同,却也只是在路过他时,有意无意地冷笑一声。

谢璇衣始终没敢抬头。

午后回府,他感觉身体不适,回榻上休息片刻。

用过晚饭,谢璇衣琢磨起阿简的情况,借口出门坐坐,趁其他丫头来替自己送外披时,拦住了对方。

“知柳,我有话问你。”

知柳是个比阿简还怯懦的小丫头,却也是几人里最痴迷他的讲述的。

“主子……”

谢璇衣支起上身,发丝从薄薄的肩膀上滑下去,钻进寝衣里。

他紧紧盯着知柳,问:“前两日,我不在府上那一夜,府里都发生什么了?”

知柳本就胆小,此刻被他不错眼珠地盯着,心理压力骤增。

一面是阿简的叮嘱,一面是谢璇衣的逼问,她眼泪簌簌往下落,“主子……”

知柳咬咬牙,“扑通”跪在地上,给谢璇衣磕了个响头。

“阿简姐姐她是被二少爷责罚,在冷风里跪了一整夜,才得了风寒的。”

“阿简姐姐不是痨病鬼,求您,求您别赶她出府!”

第8章

“痨病鬼”三个字被谢璇衣放在口中咀嚼了一阵,涩然,他想说些什么,看着知柳泪流满面的模样,只能摸了摸女孩毛绒绒的发顶。

“不会的,你带我去找她,好吗?”

谢璇衣的语气温柔,一只手拽着知柳的手腕要拉她起来,却险些害得自己也重心不稳。

见状,还为主子的触碰发愣的少女不敢再耽搁,忙不迭起身,稳稳扶住谢璇衣的肩背。

摸到他凸起坚硬的肩胛骨,知柳微微一愣。

主子之前……有这么瘦弱吗?

以至于到现在这种有些恐怖的地步。

知柳倒是尽心尽力,答应谢璇衣的事情做到了,亲自把对方送到阿简的住处。

谢璇衣站在门外敲了敲,喊她:“阿简,我能进来吗?”

屋里没有动静。

他在门外等了一阵,始终,没等到屋里人的回音。

知柳急得团团转,一迭声解释道:“主子,阿简姐姐今日并未外出,她应当在的……”

“我知道,有劳你了,我们回去吧。”

谢璇衣却打断了知柳,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用与先前询问一般大小的声音,不知道说给谁听。

“既然阿简不在,那便是不在吧。”

他不希望阿简难做。

没有见到阿简,他思绪不宁,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穿过连廊原路返回。

连廊旁的浅水池上结了一层薄冰,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皱,飘黄的枯叶半凝在冰里,表面的颜色是焦黄混着赭石,残破得令人生厌。

远处是嘻嘻哈哈的喧闹声,越传越近。

谢璇衣刚皱着眉回过头,还没看清喧闹的来源,就听到夸张又高声的疑问句。

“谢璇衣?”

只用三个字,谢璇衣就听出来人是谁。

除了他那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大概没人会做出这种姿态,无端倒人胃口。

他还没说话,他那便宜弟弟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端详谢璇衣苍白的面色。

甚至在观察过后,还有性质揶揄两句,“怎么?在小情人那吃了闭门羹?”

谢秋芝越说越来兴致,眉飞色舞,“你当时要护住那死丫头,做了多少事,强买她一条贱命吧。”

眼见对方越说越过分,谢璇衣冷声打断他:“谢秋芝,你做龌龊事多了,倒是看谁都低贱。”

“我呸,究竟是谁低贱?”谢秋芝依然是一点就着的混混模样,闻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强留那小贱人,人在做天在看,现在那不争气的痨病鬼终于要死了,你愿意陪那贱人,怎么不跟她一起下去?”

他骂完这一通,见谢璇衣的反应原不如想象中大,又忽然冷静下来,后退两步,搂着刚刚嬉笑玩乐的侍女。

“哦,我方才才想起来,谢璇衣,你陪不了她了。”

“左右也是个被沈适忻玩过的烂货,谁陪谁还说不上呢。”

哪料到此言一出,谢璇衣猛然抬眼,上前一步,骨节突出的手指攥着谢秋芝刺绣奢华的衣领,咬着牙道:“你说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渐渐结痂的伤口被人用细针挑开,又一脸戏谑地欣赏他鲜血四溢的模样。

没料想谢璇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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