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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的面子,一饮而尽。

“柜子里的药可用了?”他一面向房里走,一面问她。

阿简忙不迭道:“用了用了。”

“主子的药和外面大夫开的都不一样,小巧精致,效果还特别好,主子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见阿简欢欢喜喜的样子,谢璇衣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从来到这个小世界,对待阿简一直是对待妹妹一般,看到对方眼睛亮亮的开心模样,他心情也平静不少。

“好用就好,”谢璇衣从系统中兑换出一串糖葫芦,“今日的午膳又被克扣了吧,先吃点垫垫肚子。”

小丫头睁大了眼睛,终究是不会说谎,“您怎么知道……不对,奴婢用过午膳了!”

似乎是越说越心虚,阿简最终接过了那串糖葫芦,迟疑片刻,还是细嚼慢咽起来。

谢璇衣扶着墙壁慢慢坐下,看着少女想要大口咀嚼却极力克制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阿简不是他的丫鬟,起码最开始不是。

她是不合谢秋芝心意,本来要打死的洒扫婢女。

理由只是因为对方胆小羞怯,得罪了少爷。

谢璇衣花了全部积蓄,甚至还从系统空间里高价买了些新奇玩意送给谢秋芝,这才保下小姑娘的命。

在阿简前,他没有贴身丫鬟,而阿简的出现,又打乱了他攒钱攒积分的计划。

也许是因为人都有恻隐之心,也许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怜悯,也许最初只是转念一想,想要一个忠心的仆人。

只是他现在也不清楚,救下阿简一命,究竟是对对方更长久的折磨,还是做了好事一桩。

谢璇衣看着桌上井井有条的茶具。

都不是什么名贵器物,却仍然被人珍视着,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分毫水渍,只有小茶盏里盛着温水。桌脚不平,即使细心的少女已经垫了木块,却还是有些摇晃,轻轻一动,杯中的温水就摇晃出丝丝涟漪。

他是一个连当好人都当不完全的人,但是他也当不成坏人。

像那些公子们的作为,就是顶顶坏的人,但是沈适忻不算在其中。

他只是……不那么喜欢自己而已。

谢璇衣看着少女吃完糖葫芦,才轻声道:“帮我备些温水沐浴吧。”

谢家人虽然待他不好,却似乎也怕传出去丢人,在最最基础的起居上不多苛待,起码热水还是能用得上。

谢璇衣慢慢脱掉身上的外袍。

他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色,在黄色烛火的映照下才有了些暖意,双腿笔直又纤细。身上新伤叠着旧伤,青青紫紫连片,看得人心惊。

上午被沈适忻踹的地方似乎伤得有些重,原先没有什么感觉,想来是被感官屏蔽了,现在却连呼吸都有些丝丝缕缕的阵痛,像是牵连着四肢百骸,非要将疼痛都加倍讨要回来,一寸寸施加在骨血之上。

“系统,兑换玉真散一副,立即使用,”趁着四下无人,他压低了声音,悄悄叫系统,“也帮我查一下积分余额,辛苦了。”

“已经为宿主兑换,药品生效中;宿主:谢璇衣,积分余额:十点,评价:囊中羞涩。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赚取积分。”

谢璇衣低低叹了口气。

随着药品生效,他身上的淤青慢慢消减几分,旧时的伤处几乎消失不见,可腹部和后腰的疼痛仍然尖锐,似乎全无作用。

似乎是觉察到谢璇衣的不解,系统又出现:“玉真散级别过低,仅对宿主基础创伤生效。宿主如需治疗中度、重度创伤,请兑换更高级药品。”

原来沈适忻那一脚用了不小的力气。他泡在氤氲雾气中,断断续续地想,原来沈适忻当真这么讨厌他。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已经没有办法不喜欢沈适忻了。

第3章

眼见谢璇衣许久没有动静,阿简有些不安,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

“主子,您好了吗?”

少年人声音有些闷,不知是隔着木门的缘故,或是他一向说话声很轻。

除去今日对小少爷发怒之外,阿简没听过他大声说话。

“好了,进来吧。”

阿简在门外局促不安,得了准令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走进房间。

谢璇衣套着白色的寝衣,发梢末尾还滴着水,眉眼间笼罩着潮湿的气息。

秋冬季节,天黑得一向早,谢璇衣简单用过晚膳,天便已黑透了,浓墨一般的夜色里盖着厚重的白云,像是刮刀涂在天幕的油画笔触,无端看得人心里沉沉。

在他吃饭的功夫,阿简已经替他擦过头发,此时清爽地垂落在肩头,黑绸缎一般,阿简从背后默默看着,很有成就感,不自觉挺直了身子,面上露出淡淡笑意。

“怎么这么高兴,白天瞧见什么了?”见她开心,谢璇衣心情也好了不少,拍了拍他身旁的空椅,“别忙活了,先坐下吃饭。”

阿简的笑意立刻被局促代替,红着脸摆了摆手,“这,这怎么能,奴婢毕竟是下人。”

“你又这么自称了,”谢璇衣叹了口气,“你坐下,就当是我的命令。”

他刚救下阿简的时候,小姑娘鬓发散乱,红着眼睛朝他扑通跪下就要磕头,吓得他匆忙去拉,险些害得自己也摔一跤。

他一直试图改变阿简的习惯,可惜效果不佳。

谢璇衣已经说得强硬,阿简再推辞不能,只得忐忑地坐下,夹了几筷子菜,食不知味。

像是怕主子对她的表现不满意,在谢璇衣看过来之前,阿简抢先一步,主动挑开话题。

“主子,阿简今日听管事说,过几日宫里要设宴呢,听说南疆与北漠都会派使者来赴宴。”

谢璇衣果然感兴趣,盛了小半碗青菜汤,同时问她:“北漠?”

“是呢,听说北漠人粗犷不拘,个头也高大,不知是真是假,”阿简扯着话题,悄悄放下手里的筷子,“主子见过北漠人吗?”

谢璇衣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却没有多言,而是顺着她的思路思考起来。

阿简的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

谢璇衣现代的故乡在东南一处城市,从未北上。高中时期倒是有几位从帝都来的同学,大概也不能算这种定义下的北方。

“没见过。”他摇了摇头。

“也是,主子与外人接触也少,”阿简不免几分遗憾,“奴……阿简倒真想看看北漠的风土,是不是像话本里写的那般,地无垠沙如雪。”

“会有机会的。”

谢璇衣轻声道。听在阿简耳中,只当作一句安慰,笑了笑便过去了。

谢璇衣漱过口,正准备去书房看几卷书,忽然听到院外拍门声,示意阿简去开门。

来人是谢父身边的丫鬟姑采,府里早有风雨四起,似乎谢父有意纳其为妾,饶是谢璇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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