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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在了军营里,彻底断了他跑路的希望。

那日他回来原本是要仔细禀报这事,可后来发生了那么一件事,每个人自顾不暇,便一直没有机会说,只将呈文给了宋允执,他道:“此次我能成功擒住平昌王府的家眷,问出当年的情况,有一人功不可没,我虽在给宋兄的呈文上已经写了,但还是想亲口与宋兄说,蓝翊之是个人才,这回我会向陛下求情,酌情对蓝家的处罚。”

呈文宋允执看了,对此没有异议,

“对了,平昌王府的人我都已抓获,唯独剩了个小郡主不知去了哪儿,宋兄在扬州若是有了消息,便传信与我。”

“好。”

——

沈澈离开钱家,去了知州府。

冯渊和王兆昨晚一夜没睡,连夜把这回土匪进城的案子整理了出来。

小公爷...已经不是小公爷了,暂且称他为土匪之子,毕竟私生子一说,实在有损国公府的颜面。

在征求国公爷同意之后,冯渊在第二日上午便张榜,将土匪之子的作案过程张贴到了皇榜上。算是还了段元槿和钱娘子一个清白。

段元槿也不能叫段元槿了。

既然是国公爷的亲儿子,便当称一声裴公子。

知道沈澈要启程回京,冯渊便把那个烫手山芋国公夫人托付给了他,“押一个也是押,押两个也是押,有沈公子在,咱们都放心。”

沈澈没了好气,“你们倒是放心,这不是叫我为难吗,我到底是把她当国公夫人,还是当罪犯?”疑惑问道:“国公爷呢,他不回去?他亲自押送啊...”

冯渊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亲儿子,也算死在了自己手上,这份悲痛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留在此地,应该是想最后再去看一眼尸骨吧...”

沈澈只能认了。

“先说好,我没什么耐心伺候...她要是敢生出什么幺蛾子,我不客气。”说到底这一出都是因为她搞出来的,纵容那假儿子为非作歹,沈澈对她没什么好态度。

出了这等事,流言很快会传回京都,这位国公夫人也活不成了,冯渊道:“沈公子只管把人送回国公府便是。”

沈澈没再说什么。

——

国公夫人已被国公爷关了一夜,人从晕厥中醒来,迟迟没回过神,不明白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一夜之间,亲儿子和养子都死了,自己什么身败名裂,被国公爷甩了一封休书,便是让她自己去死。

可她有什么错?

她生下了裴家长子之后,便血崩了一场,被大夫告之往后无法再生育,她生育不了,国公爷却能,接回来了两个妾室,一年之内,便添了两位公子,她害怕,怕找不到儿子,又怕找回来的儿子长不成国公爷心中所期望的样子。

裴家被贬去蜀州,那几年的苦日子,她过怕了,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她只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她有错吗?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国公爷恨她入骨,恨不得杀了她。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他又是一个好儿子吗?她千辛万苦去寻他,他却沾染了土匪的杀性,四岁便学会儿了杀人,七岁刨人尸首,死了还让她这个母亲被万人唾弃。

她不后悔!

国公夫人努力去否认自己的错,用着各种理由麻醉自己,咬着牙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不后悔,不后悔... ”

再次看到钱铜立在跟前时,国公夫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起身便要往她身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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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铜平静地立在牢门外,看着她被牢房的阑珊搁在内,平静地道:“今日我来,便是告诉夫人两件事。”

“第一件,夫人所说的四岁杀人,是他见夫人有危险,为了救你,杀了袭击夫人的匪贼,却没想到把夫人吓到了。”

“第二件,夫人所说的七岁刨尸,是他正在尸山里找他的父亲,所有人都以为段老爷子死了,但他不信,一具一具地翻找着尸体,夫人在那一刻应该感觉到遗憾才对,错失了如此一个好儿子。”

国公夫人愣愣地盯着她。

钱铜冲她一笑,问她,“你猜为何段老爷子养了他十几年,会对他生出父子之情,国公爷却没有,毫不犹豫地要杀了小公爷?”钱铜看着国公夫人惨白的脸色,告诉了她答案,“因为夫人生了一位好儿子。”

“他手上从未占过一个无辜之人的血,我遇到他的那一年,他衣衫破旧,而他父亲的衣着永远光鲜。他的人此时正在海峡线上与盗寇拼死一决,若无意外,他会立功,如他生前所愿的那样,讨一官半职,再带上他的父亲,共享天伦之乐,但夫人来了,夫人的养子来了,你们想要他死,他只能答应你。”

——

钱铜当日晚上才听到消息,说国公夫人离开知州府时,人已经疯了。

钱铜倒是高看她了。

还以为她会自行了结,到底还是舍不得那条命,可她若真舍得死,也不是能做出抛下亲儿子不要的国公夫人了。

深夜,钱铜推开了一扇隐秘的门,进去时,段元槿已经醒来了,在收拾行囊。

钱铜道:“马车我已经备好了。”

“我也收拾好了。”段元槿回头,面色如常,把行囊挂在了肩上,随时准备出发。

那颗假死药让他瞒过了国公爷,从此,这个世上没有裴晏琮,也没有段元槿。钱铜实在想不出来他接下来该姓啥,“要不先随我姓钱?”

第106章

‘段元槿’看向她。

钱铜清咳了一声,瞥开目光,“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出去后总得有个名字,裴与段的姓氏都配不上你,而我钱家姓氏一听就很吉利,且也好取名,大伯一家有两个儿子,皆乃‘章’字辈,若你姓钱,便承了他们的章字,就叫钱章煦如何?”

钱铜解释道:“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煦”为温暖,又乃生机,如同你这个人一样。”

‘段元槿’看着她一笑,揭穿道:“早就想好了吧?”

钱铜:“那你喜不喜欢?”

命运弄人,他这十几年来,爹不疼娘不爱,乃天地间的一块浮萍,难得她钱七娘子赏识,将他当作知己与伙伴,如她所说,往后余生漫长,他总得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她能赐予钱家的姓氏,是他的荣幸,为何要拒绝,‘段元槿’突然拱手与她行了一礼,“多谢阿铜。”

两人不过是同岁,行什么礼,钱铜忙阻止道:“别,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对我多客气,怪不习惯...”

‘段元槿’却没起来,真诚地道:“多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钱铜真不习惯他这样,摆摆手道:“我钱铜就是爱做善事,又不是只对你一人好,别那么大的负担,到了海峡线为为自己活一回,争一份功劳,去向你喜欢的小娘子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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