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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交代。”
王兆又来晚了。
今夜最初听说钱娘子今夜要招土匪进城时,他完全不相信,知道可能会出事,等国公爷带着人马出去后,立马去钱家找世子。
世子已经走了。
他返回知州府,原本打算守着府邸,等报信的人回来了再说,可小郡主心头着急,非要跑出去为钱娘子作证,他只能带上人马护着小郡主一道赶过来。
谁知道见到的却是人间地狱。
他自认为钱娘子是个聪明人,且她并非那等滥杀无辜的土匪头子,怎么也不可能会在今夜把山寨的人叫来城中。
还一路虐杀百姓。
所幸今夜沈公子回来了,手里有朝廷的人马,伤亡不大,那土匪少主段元槿已经不知道逃去哪儿了。
王兆远远地看着宋允执抱着一个人,心头便跳得慌,走近后眯着一只眼睛去瞧她怀里的钱娘子,见其一身的血污,不确定人是不是还活着,试着唤了一声,“钱娘子...”
宋允执从他身旁经过。
突然看到他身后一脸土色的宋允昭,顾不得去质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与王兆道:“土匪留几个活口,余下之事,等我回去处置。”
说完便把人抱上了马匹,翻身而上,目光看向不远处还躺在冷冰冰的青石板上的女子,吩咐暗卫:“把扶茵带回钱家。”
——
钱铜醒来,天已经亮了。
她仰躺在床上,身上已换上了喜服。
第99章
钱铜听到了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但动不了,转过头,见钱家老夫人正坐在了她身旁。
“祖母。”钱铜什么都没说,只求道:“放我出去。”
钱老夫人也没与她解释,如她所愿,取掉了她脖子上的那根银针,“你自己去看看吧。”
昨夜她被宋允执刺晕,后来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情,不知道晕了多久,眼下又是什么时辰,但早晨也好,黄昏也好,天色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昏沉。
她疾步走出去。
便见府门紧闭,能清楚地感受到被兵马包围的紧张之气。
她忘记了昨夜她的人杀进了城内,杀了百姓,她难逃其咎,钱家自然也脱不了干系,早应该被抄家押入牢狱。
门后站着钱家的五位姐姐。
钱家七位姑娘,除了大娘子和六娘子,其余都嫁到了外地,因她的一枚信号弹,今日都凑齐了。
见她来了,五位钱家娘子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我看你要护她到何时?!”粗矿的嗓门从门外传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钱家勾结土匪,杀了城中百姓百余人,此番罪孽,你还要包庇?”
“没有百余。”一道冷淡的嗓音道:“轻伤者五十,重伤者三人,死两人。”
定国公没好气:“怎么着,你还嫌死少了?”
宋允执:“我并非此意,就事论事,纠正了国公爷的错误。”
定国公气笑了,“我用得着你来纠正!”
王兆劝说:“此事还有许多疑点未查明,国公爷先不要着急...”
“我不着急?!不着急就晚了,你看他做了什么?”定国公怒道:“知州府的兵马去剿匪,他把山寨围了起来不让动,我来请钱家的人走一趟,他又把钱家围起来,合着他世子要只手遮天了?我再不管,等着你犯下弥天大错,一切都晚了!”
定国公懒得与他扯这些,“不抄家可以,钱家的人我暂且不动,你把钱娘子交出来,有没有冤枉她,待查清楚后,她若是清白,自会放了她。”
钱家勾结土匪,乃杀头之罪,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宋允执平静地道:“她没空。”
定国公从昨夜开始,便有好几回被他的话气死,此时已能做到闻言不惊了,问道:“何意?”
宋允执立在门前,手里那把玄铁剑,从昨夜握到了今日,一刻都没松开,抬头看向他,清楚地道:“今日是我与铜儿的大婚,她没空与国公爷走,待我与她大婚后,我会携她一道前去为伤亡者请罪。”
嗓音穿过门缝,传入钱家一众人的耳朵。
五位姐姐先后看向了钱铜,见其神色一片死灰,呆呆地立在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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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几人便到了,若这些官兵真不讲道理,便只剩下一条火拼之路,却被老夫人拦了下来,之后世子的兵马便把钱家的宅子护了起来,已与国公爷僵持了一个晚上。
而此时定国公彷佛听到了最为荒谬的话,他看着宋允执,确信他已经着魔了,“你还要与她完婚?堂堂侯府世子,要娶一个双手占血的土匪头子,你是真疯了!你至今的所作所为,尚有回头的机会,今日你若是与她完婚,便彻底洗不干净了,你明不明白?甚至连永安侯府都会被你牵连...”
宋允执无动于衷,微微垂目,冷眸道:“我如何,将来如何,与国公爷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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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国公爷气得在马背上打转,“你宋世子要如何与我无关!那昨夜土匪进城,杀了百姓一事,你这个户部侍郎却要护着嫌犯,你当如何说?!”
宋允执不吭声。
国公爷便问一旁的大理寺少卿冯渊,“冯大人,你乃大理寺少卿,你给句话,他此举应该不应该?”
冯渊知道钱家娘子乃宋世子的未婚妻,虽不太想插手为难,可既然出了人命,便不能不管,出言道:“世子,此事确实需要钱娘子与我们走一趟,你放心,钱娘子若与山寨无关,咱们谁又敢为难她。”
宋允执没应。
半晌后合上了手里的剑,突然跪在了门前,与冯渊道:“我与钱铜即将成婚,夫妻同体,妇有罪夫领罚,今日我宋允执愿领一百鞭,望冯少卿给我两日的宽限,两日后,我若不能给大人一个交代,以死谢罪。”
冯渊一愣。
这,这谁敢打。
定国公一脸铁青,看他已无可救药了。
宋允执转头看向正焦头烂额的王兆,冷声吩咐,“王大人,令人行罚!”
“世,世子...”
“蒙青,你来!”
——
第一道鞭子抽打的声音传来时,钱铜的身子突然晃了晃,二娘子头一个没忍住,冲向门口,被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的老夫人唤住,“回来!”
二娘子咬牙,不得不退回去。
老夫人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钱家人,哭的哭,沉默的沉默,钱夫人早瘫在了地上,被两个妯娌左右相搀,捂嘴哭得死去活来,钱家三位老爷与一众子嗣,家仆,则一脸戒备,死死地盯着门口。
随时等待着冲出去,决一死战。
老夫人淡然地道:“一场劫罢了,都给我稳住了。”
钱家在扬州生根百年,并非头一次渡劫,万不得已之时,有万不得已的法子。
宋世子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