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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与新人耳鬓厮磨,会是什么样的心里。
扶茵偷偷瞟了一眼。
朴大公子在笑,但扶茵总觉得那笑有些牵强。
好在娘子还算清醒,没把姑爷一道带去朴大公子的船舱,先前四大家族有规定,几家议事时除了各带一名贴身小厮和婢女之外,都得回避。
钱铜今夜带了扶茵,朴大公子身边留下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厮。
进屋后,那小厮便上前招呼道:“小的见过七娘子。”
钱铜把他看了一圈,惊喜道:“长高了。”
“都两年了,小的哪能不长呢。”
小厮名叫阿圆,圆满的圆。
钱铜初见他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后被朴大公子领养,赐了名,如今长得白白净净,个头也高了许多,钱铜夸道:“你家主子养得好。”
阿牛躬身道:“公子宽厚。”
“他是挺宽厚,遇上他,是你运气好。”钱铜说完转过头,朝他主子看去,朴大公子正坐在蒲团上,亲自在煮茶,听她一进屋便是一通夸,面上始终挂着笑,并没出声。
钱铜走上前,弯身瞧了一眼,认了出来,“建茶。”
朴大公子抬头问她:“你应该尝过,如何,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价钱太贵,上回我忍痛拿了一团来尝,怕浪费,茶母子都让我给嘬没了。”准确来说,她和姑爷一道嘬没的。
闻言,身后的阿圆笑出了声。
钱铜回头:“你笑什么?” 网?址?F?a?b?u?页?ⅰ??????????n???????2?5?.???o?м
阿圆道:“小d高兴,两年没见,七娘子还是与先前一样,心情率直洒脱。”
钱铜面色诧异,“你们家公子,还是喜欢这类姑娘?”
她言语里没有半点避讳,若无其事地调侃,彷佛曾经那段炽烈的感情全然不存在,耳边突然一静,扶茵吸了一口凉气,连头都不敢抬,朴大公子倒茶的动作也随之一滞,很快平复下来,替阿圆解围,“别逗他。”
阿圆年岁小,经不起逗,正愣着,听朴大公子说完,便不敢再多嘴,“小的替七娘子取些零嘴来。”
钱铜好奇,“大公子何时也喜欢上了零嘴?”
阿圆解释道:“知道七娘子要来,昨儿公子便让人备好了。”
钱铜便回头看向为她斟茶的公子,目光带着某种探究。她看得太直白,大公子无法忽略,不得不与其对视,迎上那双熟悉又陌生浅淡黑瞳,平静问道:“不喜欢了?”
钱铜摇头,戳穿道:“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贼心不死。”
朴大公子没答。
感受到那双眼睛里慢慢溢出了曾经熟悉的情愫后,钱铜率先收回视线,笑了笑,“大公子别吓我,我好不容易才登上这艘船,可不想被赶下去。”她不再玩笑,说起了正事,“东西送到了,大公子应该检查过,不知道这一关我算不算过关?”
“嗯。”朴承禹点头。
钱铜问:“接下来要我做什么?”她道:“蜀州的茶叶今年都被崔家搜刮干净,大公子想要茶叶,只怕要等到明年。”
“我不贩茶。”朴承禹轻声道:“朴家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钱铜看向他。
那日在钱家,他特意跑来看了她一眼,两人仅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搭话,不知道两年过去,他变成什么样了。
如今来看,变得更厉害了。
朴大公子的面色依旧温和,语气也平静,“崔家的一切行为与我朴家无关,我朴家不过是为商户提供商贸自由的便利,他交钱,我放行,至于运的是什么,那是朝廷的事,此事先前在信函中,我已与七娘子说过,七娘子不必再试探。”
钱铜听明白了,“你们朴家真是滴水不漏,难怪崔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此说来,我钱家往后也要步崔家的后程,走私我来走,钱你们拿?”
“没人要七娘子走私。”
“我偏要走呢?”她道。
朴大公子回答:“我放行。”
钱铜问:“如何分成?”
朴大公子反问:“你想要多少?”
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一对恋人,被棒打鸳鸯,各自回归家族后,剩下的便只是一张谈判桌了,钱铜不禁唏嘘道:“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这儿,与你谈生意。”
朴大公子笑了笑,反驳道:“铜儿早想到了。”
“崔家的十船茶叶,被你捣毁,今年若朝廷一方不放宽茶叶出口,过不了多久,黄海便有一场大战,即便没有大战,海峡线内也会不断遭受海盗骚扰。”朴大公子看着她,揭穿道:“你不就是想要朴家打起来吗?”
钱铜一愣,直呼冤枉,“大公子还是与之前一样,喜欢多想。”
朴大公子一笑,“是我想多了?”
“此事怪我冲动,一心想替大姐姐报仇,想着把崔家最后翻本的东西给毁了,催万锺便再也起不来了,我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犯下了糊涂,事后被官府的人盯上,也没好日子过,当年大姐姐但凡肯听长辈所言,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抬头看向朴大公子,冲他一笑,无比庆幸地道:“还好咱俩及时止损,没什么影响。”
她刚说完,捧着一托盘零嘴的阿圆便跪在了地上,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主子,替他求饶道:“七娘子,别再剜公子的心了,两年前公子他...”
朴大公子打断:“不可插话。”
钱铜不太喜欢听话听一半,两年前他怎么了,她问朴大公子,“阿圆似乎有话要说,你不让他说,是想自己与我说吗?”
朴大公子道:“并非紧要之事。”
钱铜似乎猜到了,问他:“那日你没出来,是因为什么事情绊住了?”她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等来了春季里的第一场雨,又在那场春雨之中,等来了朴大夫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朴大公子也没有再隐瞒,简短地道:“腿断了。”
钱铜愣了一瞬,神色有些恍惚,愧疚地道:“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恨了你一个月。”
只怕不止一个月,朴大公子道:“我活该。”
“如今好了吗。”钱铜关心地问。
“铜儿。”朴大公子突然叫住她,“够了。”仿佛认了输一般,他无奈地看向她,“你既已拿到了盐引,连巷的盐场便给你,但两淮的你暂时不能动,海云监乃平昌王的人,你若喜欢黄海,我给你一条航线,爱运什么你便运什么,价格你与三夫人去谈。”
他给的比钱铜想象的要多。
钱铜有些意外,“多谢大公子慷慨。”
朴大公子没再去看她,逐客道:“下去换身衣裳,昨夜泡了一夜,我让阿圆给你送些驱寒的药。”
——
谈判比钱铜想的要快,扶茵跟在她身后,见她走得匆忙,提醒道:“娘子,不是说要给姑爷讨一桌饭菜吗...”
钱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