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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公子的脸色不太好看,问道:“那你要什么?”
钱铜道:“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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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眉头一拧,“什么身契?”
“牙行啊。”钱铜道:“大公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到底在干什么样的勾当,二公子做下的孽,足够你崔家满门偿命,此时把牙行给我,反是帮你们减轻了一桩罪孽。”
钱铜不想与他多谈,摊开了说,“蓝明权从不是什么好东西,朝廷的人马两日后便到达扬州,他的任期即将结束,临走前想从四大家的身上打一场秋风,你崔家上赶着送钱,钱已经到了手,大公子觉得如果是你,你会去保一个正被朝廷盯上,还肆意妄为,引起百姓众怒的崔家吗?”
大公子再看对面的少女,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认真。
她的前半句说得没错,知州府想要的只有钱,他知道,但后面,若非她在其中推波助澜,崔家何以会引起众怒。
钱铜不怕被他审视,生死存亡,凭本事苟活。
大公子自然也懂,没去质问她,沉思了一阵转头吩咐门外的小厮,“去把牙行的契约拿来。”
牙行...
那是二公子最赚钱的产业。
门外酒楼的店老大顿时慌了神,阻拦道:“大公子,二公子还没回...”
大公子厉声打断,“他就算是回来,也得亲自送过来。”
——
半个时辰后,钱铜拿到了一只木匣子。
临出门时她突然回头问大公子:“你回来找过阿姐了吗?”
一场谈话,崔大公子的面色本已变得凌厉,听闻此言,面上方才露出一丝内疚,垂目不答。
这副死样子就是没有了,钱铜道:“你还是回去见她一面,她生病了,有话与你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酒楼。
过去了半个时辰,知州大人姗姗来迟,人总算到了,与适才差役的态度不同,一下马车便谦卑地同与百姓们致歉,“扬州发生此等霸凌百姓之事,是老夫的失职,老夫羞愧难当,定会还给大家一个公道。”
跟着他一同来的乃管辖这一片东街的县令,人长得矮,犹如一只鹌鹑,跟在知州身后不住点头符合道:“是,是,大家稍安勿躁,知州大人在此,咱们不管有多少冤情,都能解决。”
知州大人面目和善,态度可亲,百姓的情绪得到了安抚,不自觉退开,替他让出一条路来。
一行人一路问候着百姓,缓慢地移动到了门口。
蓝知州冲门前立着的小娘子一笑,远远招呼道:“是钱家七娘子吧?老夫还未登门致谢,感谢钱家设粥棚救助我扬州百姓,这份功德日后老夫必会上报朝廷,为钱家挣一份赏赐。”
论画饼的功夫,与狗官相比,钱铜自愧不如。
她迎上前去俯身行礼,“民女见过大人,大人过誉了,陛下勤政心系百姓,倡导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乃我钱家应该做的。”
“说得好...”知州大人没有一点官架子,像是家中和蔼的老祖父,看向她身后的公子,询问道:“这位便是钱娘子的姑爷?果然气质非凡,一表人才...”
话没说完,他身后的县令像是被雷点击中一般,整个人蜷在了地上,知州愣了愣,回头看他,“怎么回事?”
县令的膝盖跪在地上,起了好几回都起不来,满头大汗,连脸色都白了。
知州纳闷了,“适才人还好好的,怎就站不稳了?”
“属,属下,属下...”
没等他捋直舌头,钱家七姑爷先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草民见过知州大人,县令大人。”
第16章
蓝知州看过来的第一眼,宋允执便知道他没认出自己。
在京城时,两人当没见过。
但他身后的知县宋允执有些印象,五十多岁好不容易中举,时运不济又遇到了新朝更替,等了三年,方才空出扬州知县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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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前,他曾不远千里上金陵面见过陛下。
宋允执那日正好在身旁,顺便敬了一盏酒,恭贺他赴任顺遂。
是他忽略了。
县令姓张,名叫张文贤,偏僻乡镇里走出来的穷苦人,一辈子没见过几个贵人,对眼前的宋世子印象很深刻。
两年前头一回见他,便惊为天人,心叹造物主造人竟有如此大的差异,自己在他面前活像个废件儿,后来出去问宫人,才知他是当今长公主和永安侯的独子,宋世子。
因那一眼,这两年他时常与部下吹嘘,冷不丁地看到了真人,魂儿都快要飞了。
脑子倒还没有糊涂,一瞬便想到了朝廷派来的稽查官员。
竟然是他!
张县令腿软,不敢去想此时的局面,眼睛发黑,脖子又痒又麻,舌头半天捋不直。
听他突然自称一声‘草民’,张县令愣了愣,彻底不敢张嘴,头也不敢抬,不知自己是该继续跪着还是赶紧爬起来。
正煎熬着便见他的脚步到在跟前,询问道:“大人是否有体虚之症?草民习过医,可为县令大人疏通经脉。”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县令一个劲儿地点头。
宋世子搀起他胳膊,将人拉到一边的台阶处坐好,俯身替他捏起了双腿,趁机轻声道:“莫要声张,不可暴露本官身份。”
好好...他不声张。
张县令猛点头,但他能不能别捏他的腿了,捏一下他呼吸停一下,受不住啊,心都要蹦出来了,“属,我好了...”
真好了,张县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奇迹般地站了起来,对身前的公子连连鞠躬致谢,“多谢公子,公子好医术...”
知州大人见他脚步虚浮,脸色并没好到哪儿去,皱眉问:“当真没事?”
“老毛病了,晨间一不进食,便会如此,多汗腿软...”张县令抬袖抹了一把热汗,仍旧不敢去看宋世子,这一倒人精神了许多,抬头便是一嗓子,冲酒楼里面高喊,“崔家的人呢,都叫出来!”
他这一声义愤填膺,惹得一旁的蓝知州忍不住看向他。
张文贤继续擦汗,继续道:“陛下一向注重民生,岂容尔等欺压良善?今日我与知州大人定当秉公执法,除暴安良,还百姓一个公道!”
吼完了忙回头去看蓝知州,笑着道:“大人,您说是不是?”
他张县令是什么人?平日里怕这怕那,从不是爱出头的性子,如此这两句简直正义凛然,犹如包公在世,蓝明权心头狐疑,但不能表现出来,今日之事他被崔家连累,不及时澄清,与其划清界限,很难在百姓面前挽回名声,朝廷的官员即将达到扬州,万不能在此时沾上脏水,“县令大人说的对,敢在我扬州欺压百姓,为非作歹者,无论谁,衙门必将严惩不贷,绝不姑且,楼封了,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