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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声音是什么时候了?
“……小廷你这是在哪呢啊?这是你在旧金山的新家吗?”
林些的思路立刻被孟献廷妈妈的问题打断,他不知哪里来的慌乱不安,倏地望向一派懒散闲适窝在沙发里通着跨洋电话的孟献廷,猜不到他该怎么答。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孟献廷勾了勾唇,头也不抬,坦然答道:“我啊,我在小些家呢。”
林些:“……”
林些如站针毡,在厨房原地打了几个转,一时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他只好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把每个柜门都打开看了一眼,检查里面的物品是否码放整齐——同时惊奇地发现自家厨房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东西。
电话那边的孟妈妈肉耳可听的惊喜万分:“啊,在小些家呢啊,真是太好了……你们这么久没见,又都在美国,是该多见面、多沟通,好好增进一下感情,互帮互助,彼此也有个照应……小些现在怎么样啊?都挺好的吗?”
孟献廷实在忍不住,抬头看向“咻”地一下别开眼的林些,憋着笑,代为回答:“他啊,他特别好。”
林些:“……”
顿了顿,孟献廷嘴贱地补充:“他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些:“……”
孟妈妈听了喜笑颜开,感慨万千:“我也好多年没见小些了,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啊,小些是不是也很久没回国了,你们下次啊,一起回来,一定要带小些来家里吃饭啊。”
孟献廷笑了笑,沉声答:“嗯,一定。”
在一旁的林些顿时百爪挠心,站立难安——
既像小时候不好好学习还要拐带好学生翘课去网吧的小混混被抓包,又像每天不务正业混迹于校门口勾搭人家花季少女的小流氓被逮捕。
哎……说到底,都怪他自己!
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那个良家直男孟献廷!
电话那头的孟妈妈还在对林些在洛杉矶的近况关怀备至,而这头问心有愧的林些早已听不下去,严格贯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同手同脚地挪蹭着小碎步,试图在不引人耳目的前提下,缓慢朝卧室逃窜。
然而,孟妈妈的声音继续亲切有加地传来:“……那小些现在在干嘛呢啊,他在你旁边吗?让我跟他说说话啊?”
林些:“!”
孟献廷询问的眼神不合时宜地投来,正在逃难的林些被逮了个正着,他死命地摆了摆手,一溜烟慌不择路地窜进了洗手间,外加掩耳盗铃地掩上了门。
孟献廷:“……”
孟献廷摇着头无奈地笑笑,对着大洋彼岸的母亲,一点都不给他的另一半留情面,直言道:“他害羞,刚躲卫生间里去了。妈,下次再说吧。”
孟妈妈银铃般的笑声穿墙入耳:“哎哟,小些还是这么可爱。”
孟献廷的声音也不小:“嗯,一直没变。”
躲在洗手间门后偷听的林些:“……”
没过一会儿,林些听到孟献廷在门外叫他——
“些些,出来吧。”
林些状似若无其事地推开门,有些意外地问:“这么快就打完了?”
“嗯,怕你憋坏了。”孟献廷扬唇一笑,说,“咱妈问你好。”
呃……
咱妈……
林些愣在原地,孟献廷又叫他:“些些,过来。”
“干嘛。”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侥幸逃过一劫的林些还是得了便宜买乖,大摇大摆地走到还仰靠在沙发上的孟献廷旁边,耀武扬威地催他,“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参加我那个破活动呢。”
“噢……”孟献廷眸光柔软,望着他虚心求教,“我看明天你的那个panel排在第二个,早起是先去听第一个讲动画电影的讲座?”
林些垂眸,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惊讶地看向他。
“这有什么?”孟献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第一次跟着你蹭讲座,我当然要好好做功课。”
说完,他慢慢伸出左手,轻轻扣住林些的手腕,把他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林些想起自己之前都是跟着孟献廷蹭讲座,现在竟然倒过来了,粲然一笑,点点头,肯定道:“嗯,对,明天一共四场panel,第一个主要是讲动画电影的,我还挺想听的。我们那场就主要是讲live-action的。”
孟献廷积极响应:“嗯,真人电影。”
“哇,小廷真棒,还会抢答了……我错了我错了廷哥!哥……”
“嗯。”
孟献廷悄悄放下假装要胳肢他的右手,转而扣住他的另一只手腕,趁人不备,双手一齐施力,把人往下拽了拽,拽得林些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双膝前倾,陷在沙发的软垫里才勉强维系平衡,整个人一不小心直直坐在了那个人的大腿上。
林些:“……”
林些刚要起身,腰身就被孟献廷坏心眼地箍住,不让他动。两个人突然间呈面对面抱坐着的局面,林些脸热心烧,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
孟献廷毫无遮拦地直视着他,眉眼带笑,双手自然而然地托起林些无处安放的双手让它们搭在自己肩膀上安家,继续问:“后面那两个panel是在下午?”
“嗯对,我那场完了以后有一个午休。后面那两个,一个是讲纪录片和真人秀的,一个是讲美剧的……”林些担心他坚持不了那么久,主动提议,“你要是不感兴趣的话,可以先回来……”
孟献廷盯着他,不满地打断:“那你呢?”
林些被他的气势唬住,张口结舌:“我,我下午听完,跟,跟漾漾的车回来就行……”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孟献廷以不容他拒绝的口吻说。
“呃……”张漾漾不是人?
也许是经历了一晚上过于壮阔的情绪波澜,又或许吃饱喝足有点发饭晕,林些难得安分守己,乖顺地任由那个人像兜抱小孩子一样拥着自己。
“些些。”孟献廷还是叫他。
“嗯。”
那个人极具磁性的嗓音酥酥麻麻地荡在耳畔:“我想这段时间铺垫铺垫,就跟他们说……”
“呃,不,不用……”林些稍微一想也知道“他们”指的是他的父母,赶忙道,“没事,不用非得说的……”
孟献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为什么不用?”
“呃……”林些眼神躲闪,不敢直言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都没说。”
孟献廷愣了愣:“你一直瞒着?”
林些点点头:“嗯。”
“那他们平常不问?比如你有没有谈……”孟献廷见他又摇摇头,有点不敢置信,“也不催?”
林些接着歪了歪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人性感的喉结上,咽了咽口水,很是无所谓地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