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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那次短暂交锋,孟献廷是面无表情的话,那么这一次……
林些凝眸驻足,潜心揣摩,却是根本无法读懂那个人眼底满溢出来的诸多情绪了。
那个人启唇,浅酌了一口,若无其事地放下清酒杯,薄唇紧抿,可始终没有移开眼。
坐在旁边的杨散似乎和他低语了一句,那个人宛如一头假寐蛰伏的雄狮,懒散地摇了下头,嘴角的笑意更加意味不明,定定望着林些。
林些慌乱地低下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在心里左骂一句“什么鬼”,又骂一句“简直有病”。
Jamie早被惊得直起身,疑惑地问林些:“这是在干什么?”
林些目光回正,言简意赅地解释:“有时候有的客人吃high了,会请给自己捏寿司的师傅喝啤酒,或者喝清酒,表示感激,也算是给小费的一种方式。这些师傅大多不会当场开瓶喝这些酒,但会像刚才这样,齐声致谢一下,气氛要到。”
他和张漾漾来吃的时候赶上过几次,一般都在周五或周六晚上,酒过三巡、吃到兴头上的熟客,快意疏财,豪掷美金,既聊表心意,又共襄盛宴,氛围一经烘托,热热闹闹的,食客们吃得开心,师傅捏得起劲。
有一次,他和张漾漾也有样学样,点了两瓶啤酒给他们面前的师傅,但阵仗远没有孟献廷力请全场这么声势浩大。
看样子……
那个人吃得还算开心。
那就好……
林些吃完最后一口茶碗蒸。
毕竟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寿司店,也希望他能喜欢。
林些点了两贯寿司,和Jamie又聊了一会儿。两人皆达成共识,或许像一开始那样只做朋友,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相处模式。
Jamie自作主张,提议说,下次想叫上他那个萨克拉门托来的初恋,和林些一起吃顿饭,让那小子受受刺激,更有压力,才懂得好好珍惜。
林些不置可否地笑笑,看吃得差不多了,就叫了买单。
这不是他第一次结束一段关系,尽管这次结束得尚早,也算是及时止损,但林些仍旧忍不住自我检讨,是否自己真的如Jamie所说,很难给别人安全感。
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做的已经很好了……
“林些——!”
林些和Jamie刚走出门,杨散就追了出来。
林些明显有些意外,顿住脚步,回身问道:“怎么了学姐?”
杨散冲Jamie尴尬地笑了一下,接着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林些:“你要送Jamie回去吗?”
还不等林些作答,Jamie像是怕再给林些添麻烦,抢先道:“不用的,我自己开车来的。”
杨散似是很高兴听到这个答案,向前一小步,压低声音,和林些正经道:“那林些你介不介意稍等一下,我们刚叫的结账,很快就好。那个,献廷像是喝多了,我怕我等下扛不动他。”
林些:“……”
送走Jamie,林些站在门口没等几分钟,杨散娇小的身板就气喘吁吁地搀着脚步虚浮的孟献廷从店里走了出来。
林些轻叹了口气,赶紧上前,帮忙扶住东倒西歪的孟献廷,杨散这才把气喘匀,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沉死了!”
林些甫一支撑柱孟献廷,就感觉那人半身的重量压倒性地砸向自己,他脚下一个踉跄,不得已只得顺势揽过孟献廷的后背,勉力维系平衡。
醉醺醺的孟献廷张牙舞爪,像是终于找到了精神支柱,大半个臂膀严丝合缝地压在林些肩头,牢牢把人箍在怀里当拐棍,半挨半倚着林些,害得林些想退后半步都不行,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和人高马大的孟献廷较劲角力,才能控制住不让他倒。
林些:“……”
孟献廷的头低垂在林些耳侧,一晃一晃的,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双目微阖,醉眼迷离。
“他喝了这么多?”林些大惑不解。
“啊,对。”杨散半吞半吐。
可算解放双手,杨散皱着眉,揉着自己被压垮的肩膀,试探地问:“你知道他住哪个酒店么?”
“嗯,知道。”林些想到孟献廷没车,肯定是杨散接他来的,忙说,“没事学姐,我送他回去就行。”
杨散看起来也很为这个烫手的山芋发愁:“这,方便么?”
林些眼见孟献廷又站不住,整个人往前倾倒,连忙左手攥住孟献廷搭在他肩上的小臂,右手扣住他的腰,费力将孟献廷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这一通操作完,林些喘着粗气,硬声道:“方便,没事学姐,不用管了,交给我吧。”
杨散帮着林些,两人合力将烂醉如泥的孟献廷安置在林些车上。
林些探身,为孟献廷系副驾驶的安全带。那个人微睁着朦胧的眼,慵懒地仰靠在椅背上,酒后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狭小的空间内,灼得林些脸颊发热。
安全带卡扣一响,林些抽身闪退,“嘭”地一声关上副驾驶的门。
“学姐你车停得远吗?用我稍你一段吗?”林些问。
“不远,就在马路对面。”杨散顿了顿,略带疑虑地看着林些,不确定地问,“你okay么?”
“放心吧学姐。”林些很可靠地笑了笑,“你大学时那么照顾我,现在换我为学姐分忧解难。”
杨散粲然一笑:“成,那我走了啊。”
“嗯,学姐路上慢点开,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
杨散淡笑着点了点头,犹豫片刻,似是还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话到嘴边,却只说:“能再遇上就是缘分。”
林些坐回车上,发现醉酒的孟献廷已然山公倒载,靠在车窗上酣睡过去,便一路无声,载着醺醺然的孟献廷往他酒店开去。
车窗外的夜景,行行重行行,一掠即过,疾驰而逝。
快要到达目的地,林些瞧了一眼和刚才无甚区别的孟献廷,轻轻叹了口气,对孟献廷冷冷道:“行了,别装了。”
那个人始终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一副睡得正香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架势,林些看在眼里,又无奈又好笑。
他将车慢慢停在孟献廷酒店楼下,熄了火。
见那人依旧岿然不动,林些自嘲地笑了笑,终于忍无可忍:
“孟献廷,你醉没醉,我还不知道?”
第39章 图凶匕见
静了几秒,孟献廷缓缓睁开双眼,迎难而上,主动对上林些审慎的目光,没有任何羞愧与难堪,反而有种幸好被拆穿、他也早就装不下去的轻松和解脱。
“Oops,露馅儿了。”孟献廷赧然一笑,问,“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林些深吸一口气,像是觉得孟献廷问的很没水平,没好气地说:“你今晚才喝了多少,怎么可能醉。”
孟献廷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