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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住在你们酒店……你说,我要问候一下吗?”
“不用了吧,”孟献廷迅速回忆起那一晚就是姓高的呼喝林些去gay bar的,他微微调整下坐姿,认真分析,“他记错时间,没赶上飞机,应该挺没面子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改签回国了。如果他有什么事,肯定会主动联系你的。”
“嗯……有道理。”
“如穷追一个梦……”
“谁人如何激进……”
林些降下一点窗户透气,再接再厉,转移话题:“我前两天还见到杨散学姐了,和她一起喝了个咖啡。”
“是么,”孟献廷饶有兴趣地盯着此刻格外健谈的林些,“她约的你?”
“嗯,她刚好来我们studio开会,所以和我约在就你刚还路过的那家咖啡馆。”
“噢……”孟献廷手指习惯性摩挲着下巴,“怎么感觉谁都能来你们studio啊。”
“……”林些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又说,“她说你们约了过两天见。”
“对,我们约的明天晚上……”
突然,音乐骤停,中控屏上弹出一条短信推送——
【James Choi - Messages】
车里陡然安静。
林些估计是Jamie看到自己先前发的确认明晚吃饭的短信,才有空回。他看着这条提示在屏幕上短暂消失,听到音乐再度响起——
“我也希望被怜爱……”
“但自愿扮作英雄去保护你……”
林些听到这句,蓦然想到那天逞强非要戴着桃花公主粉色手环的孟献廷,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还不等他回到刚才的话题,就听孟献廷略带冷淡的声音兀自开口:“你们聊得怎么样?”
“嗯?”林些的思绪被猛地拉回,“你问和杨散学姐?”
“不然呢,还能有……”孟献廷一顿,极具磁性的声音改为低低地“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林些一愣,说:“聊得挺好的……”
林些感觉他可能真正想问的是——“你们都聊什么了”,但碍于他们二人现在不亲不疏、不远不近的关系,也只能问到这了。
而他,也只能答到此了。
要是在以前,他和孟献廷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那段年月,林些很有可能早已将他和杨散聊的那部分他们共同知晓、不是秘密的内容和盘托出,与孟献廷分享自己的所思所感,畅所欲言,不像现在……
话到嘴边,他也只能虚与委蛇,敷衍了事。
听出林些的欲言又止,孟献廷像是既不想他为难,又不想他分心,突然说起别的:“噢对了,我订了下周一早上的飞机回纽约,回去处理下各种事情,所以接下来……”
音乐戛然中断,又是一条短信进来——
【James Choi - Messages】
孟献廷微蹙着眉,支在下颚的手指微蜷,沉默了半晌,没再说话。
林些想了想,出于礼貌,还是主动问道:“你下周一早上几点的飞机?需要我送你吗?”
孟献廷克制道:“没事,我订的是早班机,太早了,怕你……”
又是一条——
【James Choi - Messages】
林些:“……”
孟献廷:“……”
接二连三被打断,这次二人默契地谁都没有先开口,怕还有短信进来,直到片刻之后,《勇》的旋律再次回荡在车里——
“……沿途红灯再红
无人可挡我路
望著是万马千军都直冲……”
恰逢此时,林些缓踩刹车,稳稳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孟献廷率先打破宁静,淡笑道:“这个红灯是挺红的。”
“……”
不多时,红灯变绿,林些火速踩下油门,只盼这首歌早点结束。
林些对Jamie接连发来的信息倒是不慎在意,反而他更在意的是,孟瘟神下周一就回纽约了。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如释重负,飘飘欲仙。
尽管他不愿承认,这轻飘飘中,也夹杂了一丝令他难以忽视的不舍。
他努力劝诫自己,就算跟一只小动物——哦不,就算跟一只姓高的,共处这么些天,都会多少产生点感情,何况是他曾经那么多年割舍不下的孟献廷呢。
似乎……自重逢以来,他就一直在跟他道别。
第一次道别,在重逢当晚,以为之后再也不见,他郑重告别。没想到,仅仅隔了一天,因为一张破信用卡,意外再见。
第二次道别,送那个人到机场,虽知下周还会再见,但却意外得到了一个过去这些年从不曾奢望过的拥抱。
第三次道别……就在后天了。
林些暗自庆幸,虽然这次与孟献廷“重逢”的次数有点多,相处的时间也有点久,但只要熬过这个周末,兑现诺言,和孟献廷周日晚上,再吃顿湘菜,看个夜景,他就可以回归自己最初、最平庸的生活了——
属于他的,没有孟献廷的生活。
他和孟献廷……
今后,应该也很难再有交集了吧。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也许还会萍水相逢——他不敢再像一开始那样,把话说死,但估计可能即使再会,也是在若干年后……
当告别成为习惯,当分离成为必然。
重逢反而显得离奇荒诞,再见亦无法幸免于难。
也许只会萍水相逢。
某个机缘巧合,某个阴差阳错。
到达理发店所在的plaza,林些停好车,带着孟献廷坐电梯从地下车库上二楼。
电梯里,孟献廷问:“你经常来这家剪?”
“嗯,我的理发师叫Jenny,我找她剪了好几年了。”
孟献廷笑了笑,说:“嗯,你一直很长情。”
林些知道孟献廷是在暗指他年少时,一旦认准一个理发师,除非万不得已,就死活不会换的臭毛病——
从高中时起,林些就一直习惯找同一个理发小哥剪头发。他亲眼见证小哥从初级美发师一步步晋升,没两年就各类总监名头傍身。大学第一年放假回家,他和孟献廷相约一起去理发,到店以后,方知人家早攒够钱,回老家结婚去了,结果就是孟献廷剪了,他死活没剪。
林些犹记当时,自己如闻噩耗,为此还蓄发明志(实际上是懒得找新的理发师),直到开学回到北京,因为头发太长实在挡眼,才被孟献廷押解到学校附近的理发店,至此才寻获了他在北京的“专属理发师”。
林些对孟献廷的弦外之音置若罔闻,拿出手机,查看Jamie路上发来的信息,漫不经心地说:“他们店里好几个理发师都很不错,你要是不想等,可以找别人。”
他们之前每次一起去理发,如果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