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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炊烟袅袅,孟献廷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灶台前,全情投入地挥舞着小铲子,仿佛在烹饪什么上等佳肴,简直叹为观止。

“换好了?”孟献廷听到他过来,冲他回眸一笑,回答道,“做早饭。”

林些换了一条长裤,穿了一件黑T,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先前乱糟糟的头发经过梳理,干净利落,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只不过他此时被孟献廷突发奇想的善心壮举吓得够呛,更像是被骗去干非法兼职的大学生。

见林些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孟献廷又笑着说:“先坐,马上好了。吃完再出发。”

“……”

林些愣怔地看着孟献廷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衬衫袖子挽过小臂,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在他家略显局促的厨房里,忙前忙后,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很想立刻叫停孟献廷的诡异行径,不管他安的什么居心,打的什么主意,马上将他扫地出门,打包送往他们公司,结束这一切莫须有的无理取闹。

可憋了半天,林些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就这样拂了人家昭然若揭的好意,他的私心亦不允许他就此打碎眼前这未敢畅想过的虚伪假象。

这一幕过于异想天开,过于始料未及,甚至都不曾在他的梦中出现过。

孟献廷见他原地站着不动,柔声道:“先坐吧。”

林些的逆反心理上来了,偏不听从指挥,非要走上前,首长点兵似的在厨房环顾一圈,冷声问:“你做什么呢。”

“French toast。”孟献廷把刚煎好的一块吐司盛到盘子上,又加了一小块黄油在锅里,解释道,“我看冰箱里没什么食材,随便做点。”

“你还会做法式吐司?”

黄油“滋滋滋”冒着泡,在锅里化开,孟献廷夹起一块裹满蛋液的吐司放进锅里,对站在身旁的林些说:“嗯,刚来美国的时候,房东教的。”

林些专心观摩,发出一声敷衍的“噢”。

“很简单的,你想学吗?”

“……”林些装听不见,指着面前那碗浅色的蛋液,问,“这就是鸡蛋液?”

“嗯,还加了牛奶。”顿了顿,孟献廷忍不住拐弯抹角地暗示自己今早的发挥受环境所限,“都是你冰箱里有的。鸡蛋用完了。”

林些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拿起那条黄油看了眼上面的包装,还好没过期。

“你平常很少做饭?”

“嗯,很少。”其实是懒,加嫌做饭麻烦,但林些逞强,“没时间做。”

孟献廷点点头,他这些天从林些和徐恪的交流中,大致了解到他们这个行业的工作强度,所以很能理解。

孟献廷给锅里的吐司翻了个面,话锋一转:“那你偶尔做饭,也会用到黄油?”

“啊?”林些不知道这都哪跟哪。

孟献廷垂眸,用铲子轻轻调整着吐司在锅里的位置,淡淡道:“噢,我看这条黄油保质期快到了,但还没开封过,好奇你当时买来,是不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特色料理。”

“呃……”林些挠挠头,闻着黄油诱人的焦香饥肠辘辘,如实说,“我有一阵子看做牛排挺简单的,想学着做就买了……”

“是么。”孟献廷饶有兴致地抬眸。

“但后来一直懒得买牛排……”

“嗯,”孟献廷意料之中,扬唇笑道,“那下回给你做。”

不等林些作何反应,他就越过林些,把刚盛好的那盘吐司端到桌上,又从抽屉里熟门熟路地拿出餐具,示意林些:“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些不情不愿地走到餐厅,赫然发现餐桌上还放着一杯崭新的冰美式!

“这……”

孟献廷不知道还在厨房忙叨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笑道:“我给你也做了一杯。”

“……”

林些简直费解,你会做不自己做,干嘛还要君子夺人所爱——哦不,夺人苦咖啡,简直有病!

林些咬着牙问:“那我做那杯呢?”

“喝完了。”

“……”林些信他才有鬼,“不可能!你肯定倒了。”

孟献廷被他浑身炸毛的样子逗笑,真诚道:“没有,真喝了。”

林些坐在餐桌椅上闷不吭声,他觉得孟献廷年岁渐长,油嘴滑舌招摇撞骗的本领也练就得炉火纯青,他已经参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孟献廷又端着一个盘子走出厨房,从里面夹了一个煎蛋和几片火腿放在林些面前的盘子上。林些盯着他手上的动作,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心道,他可真是因地制宜,把他家冰箱里能做的全做了……

“家里只有这些,凑合吃吧。”果然,孟献廷补充说明。

“……”

孟献廷看他两眼放光又不好意思先开动的样子,声东击西:“你要是不信,就再做一杯,我当着你面全喝了。快吃吧。”

林些声情并茂地“切”了一声,拿起孟献廷做的那杯故作矜持地尝了一口,内心虽被小小惊艳,但面上还是矫揉造作地表现出一副苦不堪言的嫌弃样。

孟献廷坐到林些对面,看着他精致的五官被夸张的表情带得生动有趣,努力藏好眼底的笑意。

“回头可以买点面条、青菜之类的,放在家里,哪天懒得出门买饭,可以在家煮面吃。”孟献廷注视着林些大快朵颐的样子,提议道。

林些很想把“食不言寝不语”贴在孟献廷脑门上,但正所谓吃人家嘴短,他吃着孟献廷施恩做的可口早饭,只得耐心听着孟大厨的谆谆教诲,并违心地应和:“嗯,知道了。”

其实他家有很多种类的泡面,完全可以满足日常所需。

孟献廷笑了笑,不想拆穿他,又问:“头疼么?”

“啊?”林些抬眼,困惑地看向孟献廷。

“我记得你上次喝酒,第二天早上有点头疼。”

“……噢,”林些低头,专心致志切吐司,“还好,呃,不疼。”

他说的是去环球影城的那天早上,他因为前一晚喝了点酒,所以宿醉有点头疼。难为他还记得这么清楚,林些吃得正欢,有些汗颜地想,他不说自己都快忘了昨晚是如何借酒消愁,这一早上又是如何虎口逃生……

奇怪的是,经过这一通睡好吃好喝好以后,他现在精神状态极佳,这些天各种暴走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简直都要怀疑和孟献廷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养生进补的功效在……

停!

打住!

什么鬼?!

惊觉自己神思清明的林些,飞快地在脑海里细数了下他今早都经历了些什么——先是跟孟献廷在同一个被窝醒来(合理怀疑他复仇),比之更可怕的是孟献廷找上家门(合理怀疑他提刀),比之还要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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