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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侧脸,发现他耳垂上的小痣此刻也跟着垂头丧气,便非常友好地转移话题:“噢对了,我听恪哥说,他们拍完以后时间太紧,你们打算就在LA玩几天?”
“呃……嗯,对。”
“嗯……”
孟献廷用手指松了松胸前的安全带,若有所思的样子,停顿了片刻,涵养有佳地问:“恰巧我下周末也在LA,可以tag along吗?”
林些一愣,没有料到他会突然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而且他刻意没有用中文,而是用了“tag along”这个短语。
用意不言自明——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被邀请。
林些没忍住,侧头瞧了他一眼,正好前面的车减速,他急踩了一脚刹车,伴随震惊地答非所问:“你下周末也在LA!”同时在心里为自己这以假乱真的演技拍案叫绝。
“对,这次来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下周还得再来一趟。”孟献廷低头扯了扯被安全带勒着的黑T。
“你这工作也太好了,可以带薪旅游。”林些由衷道。
“主要是LA有office,比较方便。”孟献廷含混地说。
“难怪呢,那是很方便。”
“嗯……”
孟献廷手肘支在副驾驶的窗框边,右手不自觉摩挲着下巴,像是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恰巧这时林些需要向右并道,他身体略微前倾,看向右后视镜,视线收回的一刹那,他余光不受控地瞥了身旁的孟献廷一眼,正如他的车子成功汇入右侧车流,而他本人也难逃一劫地落入孟献廷的眼眸。
——就这么不想我来吗?
——你为什么非得要来?
“嗖”地一下林些移回视线,以专心致志开车为由,成功脱离孟献廷以双眼为阱,以目光为线,精心为林些编织而成的网。
可能是被那网里隐隐密密裹挟着的一丝丝委屈刺到,林些逐渐冷静下来——他决定不再跟自己过不去,也不再跟他过不去。
不就是再见一回吗?说不定姓孟的是想抱他师哥大腿,再找他帮忙联系国内的团队做声音什么的,所以才这么阴魂不散……
林些绝不会自作多情地去探究孟献廷背后的深层次动因。
他很会宽慰自己——就当是助人为乐,成人之美了,千万不能因为我的私人孽缘再断了我师哥的财路……反正下周末带他们玩完,你也就滚回纽约了,到时就又可以,你过你的献廷桥,我走我的林些道了!
哼!
“我应该只有周末可以。”孟献廷字斟句酌,语速放缓,平和真诚,“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no pressure。”并给足余地。
“……”
林些见他又绕回一开始的问题,心中忿忿,他们不都知道你要来了么,为什么还非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装模作样地来问我?
但他面上装傻充愣:“怎么会?如果师哥和那个姓高的演员okay的话,我当然也okay啊。”
他又说:“主要也是带他们玩。”所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分别。
“好啊。”终于得到他口头上的勉强首肯,孟献廷松了口气,微微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他自然知道自己问林些可不可以,本就是多此一举自讨没趣。
就算他不问,徐恪肯定也会跟林些说一声的,而林些跟徐恪说不想他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虽然他也怕。
可是,他仍旧执拗矫情,想亲力亲为,征询到林些的同意,听他亲口表态,证明自己不是道德绑架,不是强人所难,更不是一厢情愿。
证明自己是受到他欢迎的。
尽管从林些的种种反应不难看出,他不够光明正大,就是勉为其难,根本是自欺欺人。
他根本就是不想再见到自己……
他突然不想再装下去了。
他只是不想再跟他当陌生人而已,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行。
“林些。”
“嗯?”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他问。
林些一怔,攥着方向盘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我听徐恪说,你很厉害。”孟献廷姿态放松,松散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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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还好吧……”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顿了几秒,孟献廷又问:“你不问问我?”
“……呃,”林些踩了踩油门,开得快了一点,“你还好吗?听说你也很厉害。”
孟献廷笑了,笑得真挚,笑得洒脱,答非所问:“是么。怎么听说的?听徐恪说的?”
林些手心冒汗,眼睛不住往车载导航上瞟,看还有多久到。
曾经有一段时间,偷偷搜索孟献廷的Facebook和LinkedIn,是林些主要“听说”的途径。后来戒掉了,放下了,也不关心了。再后来,关于孟献廷的消息,都是无意间从他们偶有交集的共同好友或校友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你知道么,我听说他一毕业就拿到好几个大厂的offer……”
“……哇,我听说孟献廷抽上H1B了,好幸运啊……”
“……你还有献廷学长的联系方式吗?我听说他……”
……
最近的,的确是徐恪告诉他的。他才知道孟献廷现在在科技第一巨头的内部LAB工作,主研创新项目的开发和孵化,很多他闻所未闻或有所耳闻的高精尖应用程序或平台,貌似都是他所在的团队研发的——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嗯,师哥是没少夸你。”林些趁此机会为他假想的合作机会牵线搭桥。
“怎么大学的时候没听你提过这个师哥?”
“呃……”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林些拨了下右转向灯,终于准备下高速了,“没提过吗?提过的吧……”肯定是你忘了。
孟献廷淡淡笑着,话锋又是猝不及防地一转:“叔叔阿姨呢,身体怎么样?都还好吗?”
林些心中警铃大作,面无表情地又看了一眼导航:“呃,嗯,都挺好的,就是我爸血压老是高……”
这回不用孟献廷提示,他礼尚往来地问:“你父母呢?”
“他俩离婚了。”
“啊?!”
林些像听到什么惊天八卦,忍不住趁并道的时机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嗯,我出国没两年,他俩就把手续办了。”孟献廷很久没跟别人说过自己的家事,组织着语言,悠悠地说,“我爸又娶了一个,就比我大几岁……”
“啊……那你,见过……吗?”
“你想说我‘后妈’?”孟献廷看着林些的侧脸,浅浅笑着,“上次回国的时候见过,人还可以,对我爸比我妈对他好。噢,我妈还经常问起你呢……说叫你下次回国来家里吃饭。”
林些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