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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些沉默了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高言上也是一愣,以为孟献廷是在给他提取名的建议,但很快反应过来,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他忍不住问:“是不是这边很少用这种词来作名字啊?”

“嗯,对。”林些终于出声,没有再看向后视镜,只是说,“很久以前是叫过一阵。现在不叫了。”

到了格里菲斯天文台,林些很幸运地在山顶的停车场找到了个车位。

由于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他便提议他们先去天文馆里的球幕影院,看一部关于浩瀚宇宙的科普影片,然后再逛逛馆内的其他展厅。可当林些站在购票处,看着当天所剩无几的演出时间,他却犯了难——

没有一部时间合适的,或者说,没有一部时间合适孟献廷的。 W?a?n?g?址?F?a?布?y?e?ⅰ???ū???è?n???????Ⅱ???????????

徐恪和高言上早已被展厅内眼花缭乱的展出内容吸引,四处乱窜。孟献廷站在林些身后不远,见他半天没动,便站得离他近了点,也低头看时间表。

只看了一眼,孟献廷就秒懂让林些疑虑的点,提议道:“我可以不用看,你们看下一场吧。”

见林些还处于沉思状,孟献廷帮他客观分析:“下一场看完,差不多时间刚好可以看日落。我等你们快进去之前,去你车上拿下行李,再叫车去机场就好。”

“可你就都看不了了。”林些有点生硬地说。

“噢,我没关系的。”没想到他在考虑这个,孟献廷受宠若惊。

“可你不也没来过吗。”林些不想显得好像很在意似的,有理有据,“你刚才自己说的。”

“没关系,还会有机会再来的。”

孟献廷很想说下次你可以带我再来一次,但他不敢。

“不仅这个show看不了,日落、夜景,也都看不了了。”林些替他特地来这一趟感到不甘心,冷言冷语的,“等于你就看了一眼Hollywood Sign,和那个大摆锤。”

孟献廷马上意识到林些口中的“大摆锤”,指的是刚进门看到的可以证明地球自转的傅科摆,忍俊不禁,问:“你经常来?”

林些看了眼表,又看了眼演出时间表,大脑高速运转,进行时间规划,漫不经心地答:“还行,国内有朋友来LA玩的话,都会来。”

孟献廷很想问都是哪些朋友,林些国内的绝大多数朋友他都认识,甚至有的关系处得很不错,因此如若他问了,兴许能得到几个熟识的名字,把话题继续下去……

但他不敢。

太像在打探隐私,太像在追问过往。

“你几点的飞机?”

“8点44。”

“嗯。”

林些知晓具体时间以后,什么也没说,放弃抵抗似的直接去买票。

孟献廷静立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单薄的背影,为刚刚终于可以和他有来有回地进行像朋友一样的正常交流而暗自庆幸。

“……two tickets……”

“……please,thanks……”

孟献廷听着林些的声音零星飘来,先是一愣,然后钝刀子割肉般意识到什么……

“哟,献廷,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

正巧这时,徐恪和高言上转悠一圈回来了。

林些买完票走过来,瞟了一眼跟刚才无甚差别的孟献廷,把手中的两张票递给徐恪,言简意赅,进行战略部署:“师哥,票你拿好,等下你们看这个球幕电影的时候,我送孟学长去机场。这样你们看完出来看个日落,我差不多就回来了,接上你们吃完晚饭,然后再一起看夜景。”

徐恪接过票:“好嘞!那你不看了?”

“嗯,我不看了。”林些无所谓地笑笑,“我看过好几遍了。”

高言上有些许担忧:“这都是英语,能听得懂吗……”

徐恪安慰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啥,咱就看个影儿就行,主要是球幕,球幕!”

“嗯,好多天文单词,我也听不懂。”林些边说边带他们往里走,“走吧,先去下面一层逛逛。”

往地下一层走的时候,林些很快注意到,孟献廷有意无意地在后面走得很慢,虽然和刚才没有什么变化,但看着像一朵阴晴不定、不知在酝酿着什么风暴的积雨云,周身气压都比平常要低一些。

是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吗?

林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又有点担心,怕他别是中暑不舒服,有些迟疑地步伐放缓,愈走愈慢。

正当他打着腹稿,不知该如何开口,以什么措辞来关心孟献廷时,正主很自觉地走上前来,低声叫他:“林些。”

“嗯?”

“那天你在车里,不是这么叫我的。”

林些愕然看向孟献廷,被这毫不留情地直白质问杀了个措手不及。

那天在车里……

那天在车里我是怎么叫你的?

我不是也叫的你学长吗……

林些像是大脑刻意屏蔽了那天晚上最后的记忆,不情不愿不清不楚地回想,而孟献廷则在电闪雷鸣之后,恢复如静水流云般,平和地回视他。

刹那之间,星星点点的回忆,如墙面剥落,墙体倒塌,樯倾楫摧一般,在他耳边摧枯拉朽地回荡起那天晚上他最后对他说的话——

他说,再见,孟献廷。

他叫他,孟献廷。

呃……这……

林些不自然地回避着孟献廷灼人的视线,突然对旁边冥王星的介绍颇感兴趣——它好像不是九大行星来着?

他很想不争气地问一嘴,叫你学长有什么不对吗?这分明就是合理合法合规的合成事实——你初高中可不都是比我大一届的纯18k金直系学长嘛。

可他们彼此又都再清楚不过,“学长”这个称谓,是二人初中刚认识时林些对他的尊称,换句话说,是他俩最不熟的时候才有的称呼。

后来熟了以后,林些对他可谓是旁门左道的外号没少起,乱七八糟的昵称没少叫,直呼大名以下犯上的事更是没少干……

“嗯?”孟献廷不依不饶,“问你话呢,学弟?”

“呃,我错了,廷哥……”

好在林些反应快也识趣,为了避免对这一问题刨根究底,让彼此都尴尬,他偃旗息鼓地求饶,并选了最大众、最常规、最挑不出错处的“廷哥”叫他——

这是林些往常无论打游戏、打篮球,还是日常生活中,用来认输认错时最常用的句式,适用于各类见好就收见风使舵的自救场合,屡试不爽,百发百中。

说完他很具前瞻性地看向孟献廷,却见他一瞬间面露无奈,一副拿林些没办法的样子,刚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就被喊他过去帮忙拍照的徐恪叫走。

只是当他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林些好像依稀捕捉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一抹笑意。

高言上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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