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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安分一点,不要半夜脱衣服,也不要说奇奇怪怪的话……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棠溪生垂下胳膊,捏紧了拳头,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忘记使用幻术”,他还没来得及补充说明关于自己睡姿的问题,就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坚定的“好”。

棠溪生:“……”

棠溪生:“诶?!”

这未免也答应得太快了,都没等他再陈述一下具体原因呢!

而且,他总感觉齐思筠的语气有点怪。

是错觉吗?

棠溪生一扫不久前的羞涩,盯着齐思筠的眼睛瞧,视线直勾勾的,仿佛这样就能从中看出破绽。

但某人毫无反应。

因为某人看似镇定,但大脑已经宕机好一会儿了,眼下正在强制重启。

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砸,齐思筠本该头脑发热,晕乎乎地跟着棠溪生进房间,一骨碌躺下,但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接下来的反转也是层出不穷。

总的来说,还是无法让人安心。

齐思筠强迫着自己保持清醒,冷静、成熟、理智地对待这件事,同时,他又怕棠溪生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或者突然反悔,于是再次应了一声。

声如洪钟,甚至比起上一个“好”字要更加坚定。

棠溪生呆呆地眨了眨双眼。

鱼不理解。

但鱼大受震撼。

等等,这到底是在“坚定”什么啊喂?!

见某人貌似坠入了空想的状态,棠溪生像齐思筠捏自己脸蛋那样,捏了捏近在咫尺的脸蛋,“小竹子,那我们一起回房间睡……”

尾音蓦地走了调,他欲言又止,白皙的耳根与脸蛋唰的爆红。

因为棠溪生坦坦荡荡地发出了邀请以后,这才想起来一个常识性错误:鲛人和人类的思维方式是截然不同的,对他来说,睡觉指的只是睡觉这件事而已,但在复杂的人类社会中,“睡觉”则代表了很多东西。

很多不同含义的东西。

最常见的一层意思,应该等同于他们鲛人族群中代表“交.配”的那个音节。

败了。

彻底败在自己的手里了。

看起来,齐思筠不是笨蛋,最大的笨蛋是他自己TvT

棠溪生紧张地咬着下唇,假装自己脑袋里的“睡觉”只是最初的、字面上的含义,但小动作很快出卖了他,因为他又又又不敢看齐思筠的眼睛了。

不懂,使鱼理直气壮;心虚,使鱼气焰消退。

——都、怪、人、类!

每个用语设定那么多种解释干什么嘛,简直不可理喻、罪大恶极!!!

棠溪生越想越委屈,下意识埋进眼前那过分宽阔的胸膛里,摇了摇头,“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起来,呜呜呜……”

他漏出几声呓语般的真心话,呜呜咽咽,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

“小生、小生,你怎么了?”齐思筠反倒不知所措,抱着棠溪生晃了晃,眼神流露出一丝慌张,“你没事吧?!”

这个样子,难道是反悔了?

就说他自我认知很明确,折腾来折腾去的,最后还是只配一个人睡沙发吧:D

齐思筠当即心里咯噔一声,为了表示清白,他小心翼翼地放开握着棠溪生胳膊的手,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瓷器。

胳膊上的触感稍纵即逝,棠溪生抬手擦掉不存在的泪痕,仰起脸,恢复了平常的呆萌模样,“小竹子,我们快回房间,分别倒在同一张大床上,睡一个很觉的觉吧!” w?a?n?g?阯?F?a?B?u?y?e?í???ū???ě?n???????????????o??

他加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词汇,试图打消脑海里乱七八遭的念头。

很觉的“觉”。

这是什么形容?

齐思筠满头雾水,但精准捕捉到了“一起”这个关键词,眉梢挑出个愉悦的弧度,“好。”

下一秒,他骤然站起身来,就这么平稳地抱着棠溪生,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小竹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忽然抱住我起飞了我不要这样——”棠溪生化身尖叫鸡,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里面只剩下惊恐二字,“双脚离地了哇啊啊啊,救命啊!!!”

他放声哀嚎,同时因为害怕掉下去,双臂环抱,拼命在齐思筠脖子上挂稳,惶恐不安地扫视着周围的障碍物。

像高大桉树上的树袋熊。

齐思筠竟然还能腾出手来,轻轻拍了下棠溪生的头,后者则像被抽走发条的玩偶,瞬间噤声,淡红色的薄唇轻轻一抿,抿出了无比倔强的弧度。

哼,卑鄙的人类。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安抚好本鱼,一次拍拍不够,至少得两次……

不,拍拍也不够,鱼得吃好多好吃的!

棠溪生暗自下定决心,打算等明天登上海岛以后,敲齐思筠一票大的,还没等他想好选择什么美食,就被人以轻柔的力道放到了床中央。

他们住的套房还算挺大的。

但对于身体发育健全,身高将近一米九成年男性而言,客厅到卧室总共也没几步路。

此刻,棠溪生呆滞地躺在床上,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卷,他的领口半敞开,露出锁骨位置的三颗小痣,刚刚不小心被碰到的地方,和耳廓一样微微泛红。

齐思筠居高临下地看着棠溪生,一言不发,喉结滚了滚。

见人迟迟没有动静,棠溪生翻了个面,极其贴心地滚到靠窗的那一头,而后视死如归般闭上双眼,“小竹子,你怎么还不躺下来呀?”

“这个床好舒服哦,你真的很会选房间,哎呀,你赶紧跟我一起睡觉,我都要困死啦,呼呼呼哈……”

他的语气中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些许抱怨的意味,只是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的那只手已然出卖了他。

因为力道太大。

如果直愣愣地落下拳头,以他的力气,能直接把床凿个对穿。

棠溪生在心里撒泼打滚,吱哇乱叫,紧紧抿着唇,他原本只是想轻轻拍一下旁边的空位,这会儿却床却在嘎吱嘎吱乱响,就像他的思绪一样,乱得离谱,就连心脏也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着。

怦怦、怦怦怦。

这是棠溪生上岸以来,第一次清楚地听到自己狂飙的心跳,他说不清心头翻涌的是什么情绪,但貌似不是简单的惊吓,更像是以前在海里捕食之前的那种感觉。

精神集中,异常兴奋,却还要若无其事地跟在猎物后面,不紧不慢地游动。

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棠溪生久违地感到了兴奋,以及夹杂着的一丝难以启齿的……期待。

对,没错,就是期待。

他的确很好奇,齐思筠能拿他怎么办。

或者说,这个人类能对武力值爆表、各项机能顶尖的鲛人做点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话,怕是被狩猎的那一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会被他一爪刺中身体,再咬断脖子,麻利地升上天国啦!

但齐思筠不是食物。

至少现在身份没暴露的情况下,不完全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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