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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生挣扎着要起身,摇摇晃晃的,他赶紧扶住人,眼刀飞向旁边的二位吃瓜群众。

“学长,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家离得远,先打车走了。”孙成礼十分清醒,细细品味了一番齐思筠的眼神,拉着同样清醒的赵清舒飞速离场。

二人留下了体面的背影。

棠溪生撒开手,动作迟缓地把头埋下去,靠在齐思筠胸膛上,仿佛他脖子上长的不是脑袋,而是千斤顶。

他发出呓语,两只手胡乱扒拉。

齐思筠顺势将棠溪生圈在怀里,艰难地抽出手机,他一边防着两只鱼爪的攻击,一边点开孙成礼的聊天框。

[SY]:小生的朋友很少,谢谢你们愿意陪他一起吃饭,希望菜品合口味。

[SY]:[转账]请收款500.00元

[SY]:车费,不够再找我报销。

棠溪生仰首,看到齐思筠在玩手机,霎时撅起嘴,“你不专心,在我旁边,都不跟我玩,讨厌。”

他说着说着,声音居然染上哭腔。

“没有不专心,”齐思筠把手机揣回包里,伸手替棠溪生抹掉眼泪,语气温柔至极,“我在,我陪着你,想玩什么?”

棠溪生摇摇头,缩回齐思筠怀里,委屈得说不出话来了,几秒后,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发现不远处有个沙发——

好长一条。

似乎比椅子舒服。

“椅子,”棠溪生朝着沙发比了个心,“我们玩……椅子。”

醉鬼的话都不能信,只能猜个大概,齐思筠看着指发为椅的棠溪生,二话不说就把人捞起来,抱得稳稳当当,走到沙发边坐下。

经理的声音从后厨那边传来,“齐总,我们要准备打烊了,您看您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

齐思筠:“辛苦了,你们先收拾厨房,我尽快。”

经理:“好的齐总。”

“你醉得很厉害,小生。”齐思筠扯了扯领口,跟闭上双眼的棠溪生商量道:“我们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等下就喊许叔来接我们,好不好?”

“我以前天天在海里游泳,一天能喝十吨水,区区一杯酒……哼,”棠溪生避而不答,双手勾着齐思筠的脖子,努力撑开眼皮,“酒水酒水,都是水,根本就不在话下,ok吗?”

神情无比认真,语气却黏黏糊糊的,是熟悉的撒娇模样。

齐思筠哭笑不得,“祖宗,那是一杯酒吗?半杯都没有。”

而且不是白酒。

是他偷偷发消息喊经理换的白葡萄酒,度数很低。

“我没有醉,我是最棒的小鱼,”棠溪生两只手从脖子摸到下巴,从下颌划过耳朵,最后插进齐思筠柔软的发丝里,“小竹子,你相信我嘛,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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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醉得快进到说胡话环节了。

……还把他的头发当成西西的发片在揉呢:D

“好好好,你没醉,醉的是我,”齐思筠自知吵不过棠溪生,喉结轻滚,呼出一口热气,把整条鱼抱起来,“全世界就你最能喝,我相信你。”

明明对着一个醉鬼,却句句有回应,齐思筠实在忍不住笑,不过他一想到棠溪生喝醉了还认得出自己,怎么想都暗爽。

“这还差不多,”棠溪生哼哼唧唧,“朕之前就想说了,齐贵妃笑起来的时候,特、特别好看,赏!”

他伸手捏了下齐思筠的脸蛋,又用指头勾勒那清晰的唇线,舔了舔唇。

头晕目眩感骤然袭来,棠溪生差点掉下沙发,发出惊呼:“我摔倒了,要时雨老师亲亲才能起来。”

他装模作样地努努嘴。

“嘟嘴也不行,这梗太老了,”齐思筠眼疾手快地把棠溪生捞回来,隔着衣料扶起那两瓣圆润的屁股,朝上一抬,让人挂在自己腰间,“小生,我们先回家再说,好不好?嗯?”

语气温柔得不行,仿佛在哄小孩。

齐思筠咽了好几次口水,始终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不敢亲。

棠溪生双腿夹在齐思筠腰际,脸蛋红扑扑的,桃花眼里漾开一汪春水,双手捧起齐思筠的脸,“森莫?你大声点儿。”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翩跹振翅,飞进了某人心田,只不过笑容傻里傻气的,十足的醉鱼作派。

齐思筠认命地阖眼,将头埋在棠溪生的颈侧嗅了嗅,缓缓开口:“……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到。”

语气十分无奈。

劈叉一样坐在沙发上实在不舒服,棠溪生换了个相对稳定的姿势,他双膝曲起,面朝着齐思筠跪坐,直起上半身,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人,宛如一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

棠溪生每只手都有自己的想法,到处乱摸不说,甚至还撩开了齐思筠的衣摆——

然后那只手被更加宽大的手整个按住。

齐思筠哑声警告道:“……别动。”

他呼吸声逐渐加重,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明显,胸肌和腹肌从上到下的用力绷紧着,和棠溪生大腿根的线条行了个贴面礼,下意识地越靠越近。

棠溪生眉心微蹙,“什么东西?在海里打架要守规矩的,不能私藏凶器……”

“是——”齐思筠将棠溪生的左手放在腹部,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小生,想摸摸看吗?”

第47章 上岸的第47天

第二天早上。

棠溪生撑开眼皮时头疼欲裂,下意识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的水壶,他想倒杯水喝,顺便清醒清醒,结果指尖碰到了平滑的杯壁——

温热的。

是喝起来刚好感到舒适的温度。

看样子是不久前有人进过房间,并且极其贴心地给他倒上了热水,棠溪生收回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将水一饮而尽,后知后觉地一激灵。

他刚才还没有睡醒,这大早上的,有谁敢不请自来?

又谁有这么好心,会给他端水?

——答案不言而喻。

棠溪生把水杯放回原处,在被子的角落解救出被裹成一团的手机,扫脸解锁,看了眼时间,他发现和之前宅在家里时的作息差不多,这才放下心来。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一阵接一阵地涌向棠溪生大脑,根本控制不住。

喝酒前,他的记忆清晰,四个人聊了许多,连一个句号都没有忘记;喝酒后,他的记忆朦胧,像是被人用力蒙上了一块白布,断断续续的。

这种醉酒的感觉太神奇了。

起先是轻飘飘的,感觉漫步在云端,醒来以后又截然不同,只剩下头昏脑胀。

棠溪生微微蹙眉,捏了捏下巴。

就像是躺在家里,看了一部由他主演的盗版电影,最后还烂尾了。

“啊,啊,”棠溪生扶着脑袋轻晃,用爬音阶的方式来清嗓子,“啊啊啊。”

虽然说酒有水的成分,但他酒量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差,居然半杯就倒下了……

说出去一点也不威风。

棠溪生有些茫然,用两只爪子搓了搓脸蛋,而后他轻轻阖眼,努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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