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8


穿了件奶咖色的针织毛衣,有风度没温度那种轻薄的面料,风一吹就裹出腰线窄薄的轮廓。衣袖过长,宽松地盖着手掌,仅露出带着几分欲气的莹白指尖。

手里握着一管泡泡胶,臂弯上还挂着把应对天气不测的伞,一身叮呤咣啷的零碎物件衬着吊儿郎当的一张脸,听沈世染接二连三的问话,毫无自愧地冲沈世染扁嘴。

“你骗人,”他恶人先告状,倒显得自己更委屈,“我去你学校守了你好多天,发现你根本不怎么去学校。”

“这就是你跑到我家楼下堵我的理由?”

对方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地点头,理直气壮说“对呀,”,说完不等沈世染反应,轻浮地一吹,彩色泡泡再次绵绵密密地把沈世染环起来。

“泡泡哎,很好玩的,你要不要玩?”

沈世染蹙眉往后避了避,身体完全贴向立柱,沉默地捱着幼稚鬼的调戏。

夏果看他冷冷的面容,心头很痒,特别想挑他下巴看他炸毛。

脑补了下,觉得那动作实在太像脑袋簪花的西门大官人调戏失足美少妇,放弃了。

没忍住手欠,手指轻佻地拨了下悬在沈世染下巴处的拉锁。

拨得那颗小小的金属锁扣像颗银质吊坠一样晃起来,银光一闪一闪映在沈世染鼻尖。

——比直接勾人下巴更撩拨。

“……”沈世染或许是没见过像他这么欠揍的人,脸色肉眼可见地更多了几分隐忍,额角都绷了起来。

居然也没发火,硬生生忍住了。

人怎么可以这样又凶又冷的同时还又奶又乖的哎。

夏果按捺着脑中那个疯狂咆哮着想把沈世染抡晕了套麻袋背回家算逑的邪恶小人,尽可能维持人模狗样的正常口吻。

“阿染脾气好好,怎么逗都不生气的。”

沈世染怀疑他在反讽自己。

从来没有人说过沈世染脾气好,连沈世染自己都清楚自己性格龟毛,心气浮躁,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可非常奇怪的……

他对眼前这家伙,确实,从一开始……

就生不起气来。

突然间觉得好没意思,沈世染负气地放开了他,径直往前走,说“你好无聊”。

“人一旦坠入爱河就是会变得很无聊啊。我每天一睁开眼,满脑子都是你,无心工作无心社交,每天除了你之外什么都不想干,你要说我无聊那也确实是事实。”

沈世染侧身压过去,横过手掌从自己头顶向对方头顶比了条斜切向下的线。

“什么……意思?”

“要干,也是你给我干。”沈世染冷声冷气地更正他。

对方嘴上一套一套,防御力基本为零。

大概是没料到沈世染这冷鼻子冷眼的人能说出这么流氓的话,一下子哑掉,整张脸透红。

天眼瞅着快要下雨了,沈世染快步往前走。

竭力让右侧脚跟正常落地,不明白为什么,但就是……不希望身后那人察觉到他的隐疾。

幸在那位实战经验为零的流氓还在脑中天人交战地上下翻转位置关系,没太注意他的动作。

纠结了一小会儿,他脚下踩着云朵般软踏地追过来,颇为认真地对沈世染说,“……其实,都可以的。”

沈世染侧过脸看他。

“什么?”

“……就,”夏果两根手指上下翻了翻,“跟你的话,我觉得,谁上谁下都可以的。”

这样不在乎的语气,叫沈世染生出一种他对此类事情经验很足的臆断。

心头莫名地不舒服,强忍着没呛他,开口没来由地带了几分阴阳。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看得开的吗?”

夏果每次听他说“你们有钱人”之类的词汇,都会产生一种穿越的恍惚感,又不好更正他。

他缓过了情绪,继续对着沈世染的天空吹泡泡,执着地驱散沈世染周身的寂寥寒气,把沈世染包裹成一颗喧闹的、帅的冒泡的薄荷糖。

嘴上有一搭没一搭逗小孩似的逗沈世染。

“追人的时候当然是要先这么说嘛,先好言好语把你骗到手再说。”他满嘴的歪理,混不吝的语气说些让人面红耳热的荤话,“等实战起来,还不是拳头硬的说了算。”

“鬼跟你实战。”沈世染很不想顺着他的思维走,逆反心上来,“再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对男人感兴趣?没想过我可能是直男?”

“你可拉倒吧你。”

没想到这次对方竟然毫无间隔地反呛回来。

夏果目光指指沿街金发碧眼的美女游客。

“和尚看美女的眼神都比你有温度,装直男还不如装兴无能有说服力。”

沈世染不想跟他说话了。

快步走。

沿途店面伸长的铁皮檐棚清晰地“哒哒”几声,接着雨就密密地落下来下。

身后人不玩了,急急忙忙撑开伞跟上他,“你究竟要去哪啊?怎么走这么久还没到?要不叫个车呢?”

“三两步路叫什么车。”

沈世染听他似乎有点不高兴了,想他这样矜贵的体质,可能是陪自己走太久开始感到厌烦,头一遭因自己的困顿生出几分抱歉。

再开口语气不觉柔软了几度,“天气不好,你累了就回吧。我是去打工,陪不了你。”

好吧……怪就怪沈世染气质太好气场太强,随便什么衣服穿身上都不显廉价。以至于夏果到此刻才深刻意识到,沈世染口中的“你们有钱人”并非对他的挖苦和嘲讽——

沈世染是真的穷了,住租金低廉的步梯阁楼,徒步几公里不舍得叫计程车,课程任务要集中时间赶完,挤出时间去打廉价的小时工维生……

穷得很具体。

夏果咬牙暗啐“沈世清这个黑心烂肺的大傻叉”,把伞举高了点,伞面偏向沈世染,亦步亦趋地跟上。

沈世染看了眼顺着伞沿滴落在夏果肩膀上的雨滴,没吭声,强硬地接走了伞,把夏果严实地罩进去,“说什么?”

“没什么,”夏果摇头,随口敷衍,“……想起一个已故的仇人。”

沈世染其实没听懂,但是想到他跟自己走在一起还能分神想着别人,心头莫名地憋闷,碍于对方已经死了,忍着没再说话。

沉默着转过两条街,到了一家看起来不算高端的二十四小时营业咖啡厅。

沈世染把伞还给对方,看夏果那一身骚气但丝毫不抗风的打扮,跟店长要了纸巾,仔细擦掉浮在面料表层的水迹,把冲锋衣外套脱下来递给夏果,“凑合下,穿着回去,我要工作了。”

沈世染以为他会嫌弃自己穿过的衣服,但对方几乎是马上接过去抱进了怀里,说“你人好好哦”。

紧跟着又开始耍赖皮,“不过谁跟你说我要回去了?”

“我要工作,”沈世染被他搞得有些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