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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道的时候公司为了包装,给我改换了个他们认为更光彩的身世背景。”
“我本家姓许,父亲叫许长河,母亲叫狄彗星,家在城南经营一家小小烧烤门脸儿。”郝丽注视着夏旭德的脸,一字一字地告诉他,“所以准确来说,我也是——那场爆炸案的遗孤。”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杀猪般的惨叫,“骑士”漫不经心地“啧”了声,“怎么还有心情聊闲篇儿,太不尊重绑架犯了。”
“第二根手指马上送到,记得签收。”沈世染说,“在我下一刀落下去之前,放夏果和丽姨走。”
夏旭德突然大笑起来。
“沈世染,你小子可以的。”
他笑得续不上气儿,“只可惜命不好,年纪轻轻就要死老婆,看在你……呃!”
没让他把话说完整,被刀子抵在喉咙上都懒得反抗的夏果突然挣脱了束缚,掐断通话狠狠一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接着又是一刀,扎进大腿,夏旭德身体狂抖着后退,夏果闪身踹开扑过来的保镖,追过去狠狠又是一刀。
郝丽从身后紧紧地固住了夏果的两条手臂。
“冷静果果,冷静。”郝丽紧着嗓子望着地上的血人,“他会死的,不要搭上自己。”
郝丽随夏果出来。
夏果拢着火点了支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沈世染合作的?
郝丽:“游轮派对之后。”
夏果气笑了似的咂咂嘴。
真够早的。
那小奸巨猾的臭小子……原来从一开始就动了心。
郝丽难受地说不了话。
这些年夏果受了多少苦,她是一路的见证。
到了这拨云见日的时候,却……
“宝儿啊,姨觉得,小沈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夏果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哑地答,“我知道啊。”
郝丽看他的手环。
“已经不需要防备谁了,不拆下来么?”
夏果抖抖手,笑,“意义不大了。”
这么多年下来。
毒血蚀骨。
拆不拆都差不多了。
关于夏氏的资产清算持续了整整小半年。
最开始是放在油里煎,小范围地引发响动,滋滋冒油地挣扎,试图绝处逢生。
而后大资本卷了进来,实力相当的老对家倾力助推舆论疯涨,然后火便烧了起来,那些饮恨多年的火星引火既燃,星星点点地联合在一起,以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形成燎原之势。
那场整整燃烧了18年都没有熄灭的大火,烧过一圈倒回头,终于吞没了最初纵火的刽子手。
以他的身体做原料,烧得哔哔作响,酣畅淋漓。夏氏在烈火焚烧中与常人没两样地嘶嚎挣扎,失了体面,然后慢慢地挣扎不动了,开始干哑地哀鸣,弥漫着腐肉香气的商业帝国泛着冲天的烈焰,成为举国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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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烧得只剩余烬,灰烬远看似还想维持个人形,触手一碰,却发现内里早套空成了朽骨。
大厦倾塌的最后时刻,甚至是寂寂无声的——它早被腐蚀得,连同砸向地面的重力和骨气都没有了。三代经营,踩碎多少枯骨堆砌起来的商业巨厦,自以为是碉楼玉宇,天宫穹顶,却在最后看清不过是除却真实污垢以外虚无到空无一物的海市蜃观。
轻飘飘的“轰”都没“轰”一声,就那么随风化作了尘烟飘散。
房倒屋塌,竟是这么简单。
墙倒众人推,众多线索链接起来,夏旭德弹尽粮绝。
死罪,立即执行,收缴包括股权、宅邸、概念基金在内的夏氏集团全部资产。
当年夏先生走访的那些遇难者家属呈上证据,这些年受夏果接济保护的遇难者家属联合出庭,实证夏先生及林女士在当年案件中的全力付出,最后的通话录音证实无伪造,夏果的个人资产得以保留,脱胎换骨另起炉灶。
这一次,夏氏的夏,是夏日明净骄阳的夏。滂沱大雨洗去了太阳表层裹缠的污浊,虽比不得当年荣光,却有了蔓延生长的力量。
案件判决那天,沈世染自国外给夏果打来视频。
又是月圆夜。
两人同时开口。
“七夕快到了。”沈世染说。
“你生日快到了。”夏果说。
“你在浮缘公馆吗?那边天黑了吧?”
“嗯。”
“夏果。”
“嗯。”
“开窗。”
“嗯?”
“开窗。”
夏果开窗,一刹那间,漫山遍野的林木集体亮起了闪闪的星光,一层层一片片,沿地面高低错落地铺展开来。
汇成一整条璀璨的星河,与天上滚圆的明月交相辉映。
比银河更盛大,比霓虹更壮观,比烟花更持久,比流星更浪漫。
“你说月亮亮起来,星星就看不见了,那我就给你造一条银河出来。”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解决的,你想要,就告诉我,为你我什么都能办到。”
夏果眨眼,泪比常日粘稠,坠在眼睑处,摇摇不落。
他触了下,发现是血。
“夏果,”沈世染声音逐渐地低下去,尾音几乎只剩求饶和叹息,“我想你想得实在扛不住了。”
“可不可以,再见你一面。”
*
沈富言一举收拢了南部市场,晋升为全国产业巨头。
半年度股东大会如期举行,沈富言很少早到,这次却没有按捺住心情,提前了十五分钟进场。
股东已经七七八八入座。
一片恭维声中,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沈世清声势浩大地带了上百名保镖围了自家集团总部,黑衣人手部交叉,依次立在外围股东身后,寒气瞬间笼罩集团大楼内部。
为首的保镖没打招呼推门而入,沈世清跟在保镖后头进来。
没在沈富言手边的次席落座。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坐在了沈富言对面的主位。
与沈富言形成分庭抗礼的架势。
在场的董事高层互相望着,噤了声。
沈富言无声看着自己的长子,想知道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行为背后酝酿着什么。
沈世清长腿搁上会议桌,掸掸西装,薄唇轻启。
“劳烦各位叔伯先出去一趟,我们父子之间有些私房话要说。”
等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沈世清目光凝了下沈富言背后的保镖。
沈富言微微侧脸,看自己的贴身随从被长子一个眼神支配,关掉了会议室的摄像。
他往后靠坐了一点,后背严密地贴进沙发椅,问沈世清,“你要做什么。”
沈世清往桌上丢下一份协议,沈富言的助理得了命令似的,毕恭毕敬拿过来呈给沈富言。
“法定退休年纪都过了好几年了爸爸,把这签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