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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果反应过来,拢了下领口,问陈攀,“什么事?”

“有人找您,被前台的拦下了。”陈攀盯着消防栓,“在一楼大堂等,前台说打不通房间电话,托我上来问问。”

“什么样的人。”夏果问。

“是个孩子。”陈攀如实上报,“长挺漂亮,不太说话,就说找您有事儿。”

“叫……叫,小澈。”他仔细想了下,又补充,“对了,像是受了点伤,脸儿煞白,看着怪心疼人的。”

“知道了,你去把他带上来,”夏果不慎关心的样子,简单说,“别往我屋里带,单独给他开个包,我过去看看。”

看来是不怎么要紧的人。

陈攀点头,按电梯下了楼。

夏果手攥着门把,指关节发白。

他屏住呼吸,回房洗了把脸,擦干净面上的水,撑着台面缓了缓。抓过手机,看了眼陈攀发过来的房号。

没忙着赶去,不紧不慢地按照日程开完了电话会才拿了房卡出去,带上了房门。

那个助理来了又去,只把小澈带到房间让他在这儿等会,没说等多久,也没说随后怎么安排。

暖气开得很足,小澈脱掉了羽绒服,平顺地捋在一边的沙发上。

胳膊上的疼他倒能适应,只是失血过度,他有点晕,闭着眼缓解难受,安静等待。

隔了不清楚多久,房门被钥匙旋开,夏果走进来。

他往连廊两侧看开了眼,合上了房门,牙齿咬开一支铝箔包装袋,取出里面的反监听装置,背抵着门板吸附上去。

暗熄了顶灯查了圈红外,排除监控装置。

然后开灯,缓慢地走到小澈身边,拉他的手臂查看。

目光在纱布渗出的血迹上停了两秒。

夏果拢小澈的脑袋,把人拉向自己,给他借力的倚靠。

“怎么弄成这样。”

小澈没抬头,没睁眼,仅凭气息就辨识出了夏果。

攥了夏果两侧的衣摆,头有点重地砸上夏果的肩。

“哥。”他喊。

紧攥着夏果的衣摆,额头蹭蹭,“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夏果迫不及待想带小澈去验伤,但不行,夏旭德的眼线盯着,小澈的伤一旦被保镖看出端倪刨根问底,他不好应付。

沈世清这神经病,竟为一桩无利可图的事情,安排小澈来犯险。

“我要怎么跟人介绍你?”夏果问。

小澈气息弱得连同呼吸都淡了,还能顽劣地笑出声。

他勾勾唇角,或许自己也感到好笑,“要说我是你外边养的小狼狗。”

“这是我的身份信息。”小澈划开手机界面给夏果看,“一个广告模特儿,娱乐圈预备役。”

资料做得很详实,从小澈自己的家庭信息和成长背景,到跟夏果怎么相识,怎么搞到的一起,完全复刻了一个平行时空的人物传记。

夏果快速记了一遍。

“他安排你冒险来这一趟具体是做什么?威胁我?”

小澈“嗯”了声,又说,“不止。”

夏果转瞬就明白了。

小澈这伤,是为他受的。

他为沈世染跟那帮人呲出獠牙,对方拿他没有办法。

但这口气,那位咽不下去。

所以切了小澈一刀来回敬他。

“对不起。”夏果呼吸酸涩,不知道说什么,重复说,“对不起……”

小澈笑了下。

“没事的呀。”他眨眨眼,像小时候一样耍宝逗夏果开心,“我又不怕疼,这点小伤算什么?不是你说的吗,小孩子就是要摔摔打打长大才结实。”

夏果的心被戳碎,呼吸像刀刮过。

他站起身。

“走,去处理一下伤口。”

小澈没动。

抬起头,琉璃一样的眼睛宁静地注视夏果。

“那个人自己趟进来了哥,沈世清不会放任不管,你护不了他了。”

夏果目光垂落。

小澈追过去,焦躁地说——

“他身上流着跟沈世清一样冰凉的血,根本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你不该为他这样的。”

夏果枯朽地站了会儿。

挨着小澈坐下来。

“所以你其实是来替沈世清做说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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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他身体倒进沙发。

他知道沈世清把夏洳勋缴进了沈世染的业务盘。

知道沈世染被动地卷入了这场纷争。

所以他切断了与沈世清的通讯,尝试以自身为筹码,把沈世染重新摘出去。

但对于沈世染这个近在咫尺的枕边人究竟做了什么,他始终保持静默,没有过度打探,凭本能地相信沈世染不会做不好的事,不需要过度探究。

“说具体点,什么叫他自己趟进来的。”夏果问。

“他借着合作的由头,给夏洳勋下套。”

“做局诱导夏洳勋那蠢货,睡了夏旭德在外包养的一个小老婆。”

“留了证据,”小澈说,“夏洳勋现在被他拿捏着,唯一能阻止夏洳勋做蠢事的夏旭德也被沈世染手上的视频证据隔开了。”

“夏洳勋完全没了章法,像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沈世染牵在手上玩,”小澈盯着夏果的表情,清晰地陈述,“在暗处转囤了很大一批夏家的货,趁着年关各个关口监管松散,拆进了沈世染手上的几十个仓。”

“不清楚是要做什么。”

夏果无声地听小澈说完。

磕了支烟出来,但没点,横在鼻尖下聊作慰藉地嗅嗅,“还有么。”

“从前他做什么都会跟他哥报备的。”小澈摇头,“这次没有,是我们费心查到的。”

“沈世清拉他入局,他明明感觉到了不对。却不问不闹不声张,顺水推舟地用这种邪招卡死了夏洳勋的喉咙。”

“这些年唯一能牵制他的只有沈世清。”

“可他现在做事连沈世清都不通气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哥?”

“这意味着——”小澈说,“他成了继夏旭德、沈富言、沈世清,以及你我之外的,”小澈看夏果,“第五方势利。”

“也成了这场乱局中最大、最强的不可控因素。”

“没人能看清他的意图。”

“而他手上有足够掀翻台面、改变整个战局走向的股权和资源。”

“他还很聪明,城府很深。不到最后时刻,谁都不知道他要往哪边压旗杆。”

小澈看不懂夏果的表情。

明明该愤怒的,为什么哥哥这样寂寂无声。

他不懂,不顾伤情抓了夏果的手腕,“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夏果搭搭手,示意他平静。

“我在听,你接着说。”

小澈沉了沉。

“沈富言活着,他还能拽在位置上跟沈富言叫板。”

“假如沈富言没了,换沈世清来掌权——”小澈看向夏果,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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