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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染母族旧部的头领,沈富言恨之入骨又始终做不掉的心腹之患。

为首保镖不觉地咽了下,抬手拦停了同事。

对九叔躬身,“不敢,九叔。”

沈世染随九叔上楼,等他关门落锁。

沈世染母亲离世时,柒玖被召唤回身边。

失血过度,她已经没办法组织更长的语言,只死死攥着柒玖的手交代了简短的遗言。

“别查、我。”

“留着命——”她说,“护好,孩子、们。”

这些年里柒玖隐姓埋名沉浮于世,没有去碰老东家和小姐的陈年旧事。遵照小姐的意思,留着命,隐在暗处护着沈世清、沈念雪和沈世染。

却没想到成年后的小少爷会招惹上另一桩,比当年沈家只大不小的惊天冤案。

沈世染取下耳上别着的一颗状似北极星的银质耳钉,从前襟拆下一枚暗扣大小的终端窃听设备。

“您给我的东西,”他说,“我在家里阳台上做过了测试。”不知想到了什么,沈世染话里浮出了些苦味,“收音效果很好。”

九叔上次没问沈世染好端端要隐形监听器做什么,这次也一样。

作为近身保镖,他有良好的职业素养,不多余追究主人的心思和目的,以纯粹的心和绝对的忠诚态度,做家主安排他做的事。

“再多给我准备几套,我有别的用处。”

九叔点头说“是”,然后去书架上,抽出一叠放得并不隐秘的资料,绞开文件袋上的丝绳。

“从海上下来那次你要我帮你查的那些事情。”九叔解开封口,手指游移停顿了下,抽出资料递给了沈世染,“不好查,目前只收集到这些大概的线索。”

沈世染目光量了那叠资料的厚度。

接过,攥紧了资料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柒玖:“涉及的前因后果太复杂,我做了些甄选,过掉了大部分没那么要紧的事情。”

自小到大。

沈世染几乎没从柒玖嘴里听到过诸如“复杂”、“要紧”之类的词汇。

沈世染波澜不惊的处事风格,很大一部分师承这位忠心待他的长辈。

作为一名训练有素,在早年的血腥商战中滚过枪林弹雨的顶级雇佣兵,一个两个的平淡伤亡事件。

很难被柒玖评定为“复杂”。

沈世染抬了下眼睛,看柒玖的脸色,“牵扯到了陈年大案?”

柒玖:“消息被抹除得很干净,很难追踪,还不能完全确定有直接关联。”

但沈世染清楚柒玖不会把模棱两可的东西呈报给他。

沈世染清楚,这是八九不离十了。

其实从柒玖拿出资料的时候,沈世染悬着的心就已经凉透了。

这些事沈世染也托付了林楠去查。

倒不是因为不信任柒玖。

而是——如果事情不严重,没有到他想的那么暗黑的地步的话。

基本动用林楠的人脉圈就可以查的清楚。

可林楠那端最终没有给到他有效的答复。

那意味着……

夏果与夏旭德复杂矛盾关系的背后,牵扯到的定是一桩陈年大案、悬案。

黑暗程度达到、甚至远超了沈世染的设想。

才会叫那只幕后黑手这样的风声鹤唳,让他不遗余力地动用一切手段,试图清扫掉全部痕迹。

以至于牵动林楠这样的顶级人脉玩家都追踪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沈世染撑着身子去了沙发,给自己找了个稳妥的位置,沉了几口气才下定决心般地打开了资料。

最开始一目十行地过。

翻到中页,他的手没控制好,一下子攥紧,把纸张攥出了重重的褶皱,自此再没松开。

像针扎进了眼睛,眼底血丝蔓延扩散,瞳孔颤动、皱缩,疼痛的量级一波掀过一波无止境地上涨。

间断着停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看完了全部的资料。

像握着一把烈烈燃烧的火焰,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笔一划都化成了烧红的钢针,刺破指尖扎入他的身体,最终汇聚到心口。

万箭穿心,大抵也不过如此。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印,利刃划破嗓子,胸腔血气翻涌沸腾。

沈世染不太容易地把资料装回了文件袋,细密地绞上锁扣,搁下资料冲去了洗手间。

撑着浴室柜的台面麻木地呼吸。

好久好久,终于从近乎昏厥的视线中聚焦出了镜柜中自己的面容。

瞳中有光在持续凝聚,聚成无上限浓度的痛和怒。

柒玖在沈世染背后,无声地守着。

沈世染盯着镜面中自己的脸,清楚地记下此时此刻的面容,铭刻这股痛意的上限。

“爆炸案发生后,夏旭德安排当时还是个小喽啰的冯继伦去处理善后事宜。”九叔补上没有汇总进资料里的后续,“那之后冯继伦从夏旭德手上得了不少好处,慢慢发展做大,一路走到今天,也算是商圈的一个小头目了。”

“爆炸案的遇难者家属里边,有几户人家坚持上访,后来其中一家出了车祸,一家三口坠桥惨死。”

这场事故无疑起到了杀一儆百的效果,“打那之后,上访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后来,完全没有人再提起。”

“当时强烈上访的家属,这些年陆陆续续因为各种奇怪缘由消失在了世界上。”

“少有的几户幸存家属,不知道被哪股神秘力量引导着,举家搬离了国内。”

估计是看申冤无门,只能饮恨活下去,无奈拿了封口费离开了伤心地。

九叔翻过文件袋,指背面给沈世染看:

“人我找到了,地址在上边。不过看样子现在过得很安稳,非强制不太会愿意再回来趟这趟浑水。”

“九叔。”

沈世染深呼吸几次,终于找回声音。

他垂下头,望自己青筋暴起的手。

托付的,恳求的口吻。

“我会保护好自己。”

“辛苦您,”沈世染抬起眼睛,目光透过镜面折射回去,像一支浸透了痛与恨的利箭,“替我护好另一个人。”

柒玖没有多问别的。

他训练有素,服从指令。

简单问,“夏旭贤先生留下的那个遗孤?”

沈世染点头。

“是。”

“他不想我牵扯进去,所以我不问他要做什么。但我不傻,”沈世染哑声说,“我看得出他要做的事很危险。”

“他身边那几个废物保镖顶多起到个人形监视器的作用,论身手甚至比我都不如。”

“他似乎……”心脏痛到沈世染不得不停下,缓了好几秒才接下去说,“受过某种,非人的密训。”

“五感被练得极度敏锐,普通的保镖,做不到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贴身防范。”

“请您,拜托您,保护好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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