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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厉害了,涨红着一张脸咳天呛地,不把肺管子吐出来止不住似的。
夏洳勋被偏袒惯了,不觉得他爹是在骂他,咂咂嘴嫌弃地睨了眼他哥,“恶心死了你。”
夏旭德咬了咬牙,避开视线不想看他们任何一个,目光斜向安静待在一边的夏果。
“不急走,晚上在家吃年夜饭。”他这样交代。
夏果恭敬地点头,夏旭德沉了口气,先行上了楼。
桌椅餐具全都撤掉换过一轮,食物残渣喷射出去的画面犹在眼前。
夏果难受地往远坐了点。
夏洳令终于止住了咳,拿了片湿餐巾擦嘴,明着是骂夏洳勋,暗戳戳拿小针刺夏果:
“你看看你,成天到晚说话不过脑,气坏了爸爸还好说,他老人家毕竟不会真跟你计较。万一要是把弟弟搞烦了,回去跟沈世染吹吹枕边风把你好不容易拿到的合作断了可就不好了。”
“他敢!”夏旭德像被踩了脖子的鸡,尖叫起来。
夏果隐隐皱了下眉,确定沈世染这小阴货一定是没干人事儿,拉夏洳勋上了条叫他欲罢不能的贼船。
才导致夏洳勋这么抗拒与他割席。
夏洳勋轻易地被夏洳令挑唆成功,拍了一掌餐桌怒骂了夏洳令一通,又挑眼睖着夏果,眼睛里流淌着明显的威胁,“你敢坏我的事么,夏果?”
夏果转过脸,对夏洳勋笑,表情单纯地摇摇头,“怎么会呢,哥。”
“我是用心帮你的啊。”夏果弯起眼睛对他说。
帮你被沈世染玩死还替沈世染数钱。
这么多年他始终软声软气,欺负起来没多大成就感。夏洳勋没心思为难他,咬牙啐了句“小乞丐”就算作罢。
转头的瞬间,夏果唇角的笑意荡下去,眼底只剩冷漠。
放在桌边的手机震了下。
自那日季繁盛发了那条闯祸的微博以来,夏果日日都在悬着心,觉得不定哪日沈世染就会过问起缘由。
但一直没有,沈世染好像对那件事完全没有知觉,投石落井,平静无波。
联络倒是没断,如他说的,他开始给夏果报备自己的行程,虽浮于形式,不缠绵多聊。
但也让夏果感觉偷了糖果般,甜蜜忐忑。
沈世染不直接拨夏果的通讯,会事先询问夏果时间是否方便。
如有心灵感应似的,夏果确定这条消息来自沈世染。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心头冲上几分孩子气的吝啬。
和沈世染之间往来,半个字也不愿意给不喜欢的人看到。
趁着夏洳勋犯贱的间隙,夏果背过了一点身子,把手机压低,盖在毛衣袖口下边轻轻解锁。
--在做什么
沈世染问。
夏果拍了个餐桌的边角,快速打字,“在叔叔家吃饭。”
【沈世染】--餐盘挺漂亮
夏果哑然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盘,干净锃亮,没有一点食物存放过的痕迹。
他的餐具是没有换过的,刚刚没有顾上吃东西,这会也实在作呕,再吃不下。
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几杯空心酒外水米未进,夏家这边的人也没有哪个会有心去观察在意他有没有饿着累着。
可沈世染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只空盘,明明是话很少的人,却在没得到回复的时间继而又问:
【沈世染】--饭菜不合口味吗
“……是有点。”夏果回。
【沈世染】--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夏果不明白他问这个是要做什么,如实打字回复,“叔叔留我在这边吃完年夜饭再走。”
沈世染发过来一条3S的语音。
夏果好想听,但是最终还是点了语音转换。
“留你继续啃餐盘给他们看?”
【夏果】……
【沈世染】--还想待在那么
夏果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洳勋又跟夏洳令吵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烦人。
夏果低低头,呼出胸中沉着的浊气。
【夏果】--不想
沈世染的视频打了过来。
他从来跋扈,对夏果冷淡,对夏家人更冷淡,夏旭德不发话,没人敢拿他怎样。
两家段位差不多,但夏洳令和夏洳勋个人能力比沈世染弱了太多。
牵扯到不好惹的第三方,两人瞬间安静。
“哪呢?”沈世染像是完全不知情地问夏果。
夏果不得不硬着头皮给他搭戏,心头浮过好学生被班痞带着在课堂上做坏事的悸动羞耻感,拿捏着口吻恭谨地回答:
“陪叔叔婶婶和哥哥们过年。”
“那谁陪我过年?”沈世染拽拽地把身子靠进沙发,很不爽地问他。
夏洳勋被惊得深吸了一口凉气。
夏果一时没从这句话中读出什么值得惊诧的深意,呆呆地抬起头,细看了眼沈世染。
发现沈世染后背露出的是自家客厅的黑色沙发靠背。
他回来了!
这个人……
真的好坏好坏。
说好会让自己知道他在哪里的。
远距离的行程都逐个讲过。
落地到家却又故意不说。
夏果听到自己的心在耳边狂跳,响的甚至掩住了周围环境的杂音。
“你不用回沈宅吗?”他尽力平常地问,心跳的几乎快要听不清自己的话。
沈世染:“我哥回,我就不回了。”
夏果不明白,下意识的追问了句,“为什么啊?”
“去年我回的,今年轮到我哥去应酬那群三姑六婆了,我乐得清闲。”沈世染挑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瞟了下夏洳勋和夏洳令,“兄弟这玩意儿就跟狗一样,分开养最多不干人事儿,凑一块不光不干人事儿,还特别容易掐架,最好是狗不见狗才安生。”
夏果发觉沈世染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本领比夏洳令和夏洳勋两个加起来还要强。
看身边两个沉迷狗咬狗不能自拔的“好”兄弟面面相觑的蠢样子有点想笑,很艰难地忍着。
心情好复杂,但总归是开心的,一种掺杂了很多复杂因素的开心。
因为沈世染回来了,因为可以见到沈世染了,因为沈世染主动联络了他,因为沈世染正带着他玩无聊的小把戏,因为沈世染无意间帮他出了口邪气。
让他阴暗憋闷潮湿的心,有了透风采光的窗棂。
下定心意说要恪守本分保持距离,可对上沈世染的眼睛,又轻易地开始动摇。
夏果缓慢地让情绪降温,把头压低不去看沈世染的双眸,清了清嗓,“别这样说自己。”
沈世染看得出夏果的情绪从烦躁压抑到轻松的微妙转变。
可那欢快的情绪像飞来在窗棂跳了两脚的雀儿,没待人看清便又拍拍翅膀隐入林梢。
“喂。”他抬抬下巴,骄纵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