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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看,威信从哪来?往后还怎么御下做事?”
夏果也很崩溃的仰天长叹。
又开始胡闹,再次嚷嚷着要撂挑子——“太复杂了,我就说您收回去得了,我搞不定这些。”
沈富言牙根都快咬碎了。
“不懂的事情我可以慢慢教你,”沈富言半真半假地点他说,“我们这些糟老头子打拼回来的,早晚都要过继到你们手上。趁我们还能顶得上,抓紧时机好好跟着学。成天到晚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像什么样子?叫你笼络那小兔崽子你也不上心,做做样子应付我,真当我看不出来?”
夏果崩溃地抚脸。
“我哪有花天酒地啊。”他撇嘴,十分委屈地抱怨,“阿染的局从来不带我玩儿,我也就是气不过,胡闹一下吸引他注意罢了。”
“再说我叔这边,您真当我那俩堂哥是吃白饭的?”夏果明面上怨愤,实则是在向沈富言表忠心,“要不是仗着您给我撑腰,夏家那头能给我上桌吃饭都不错了。继承家产……”他摇摇手,恶毒地诅咒,“除非夏洳勋和夏洳令两兄弟打包夭折,否则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您当夏家对我像您这样掏心掏肺呢。给我个展厅让我折腾着玩儿,牵扯到前端产业链的东西是一样都不给我碰,”夏果咬牙怒啐,“还有我叔身边那几个碎嘴子,成天跟我叔耳边婊我,早晚给我逮着,一个不留全踹出去!”
沈富言看他那副蠢而不自知的样子,懒得搭理,强调出耐心诓着他听话。
“别听外人挑拨,你叔对你你还不知道么,比对他那俩亲儿子都亲。你吃的住的用的,随行保镖来回伺候的,哪样不是顶配。”沈富言明着哄他,字字句句其实都在挑唆,“你那俩堂哥哪个有你这待遇?”
夏果叹了口气,不愿听长辈唠叨似的转移话题。
“说起那几只老麻雀,您跟冯继伦交情怎么样?”
“经齐秘书的介绍,算认识,不熟。”沈富言觉出他话里可能有他自己不知道的重要信息,状似随意地闲问,“他怎么了?”
“老王八蛋忒不是东西,”夏果咬牙切齿地说,“我有个哥们儿,家开连锁餐饮的,做得也算还成吧,业务不大就不跟您提了。”
“去年门店扩张融了冯继伦一笔款。今年国庆开始,持续被发黑贴,今天食客爆料菜里有头发,明天记者暗访后厨不卫生,一番骚操作下来股价他妈一通狂跌,冯继伦那老小子又偏巧在这当口减持了股份,搅得大股东人心惶惶,一个个地跟着起哄要退股,眼瞅快经营不下去了。”
“你说的是食汇?”沈富言问。
夏果一副“您怎么知道”的表情,“啊,对,就它,老惨了。”
沈富言越过好几个问题,拿话钓夏果,“口碑下跌影响股价,股东利益受损要求退股也是人之常情。商圈无父子,只要人家没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就不好在人背后嚼舌根。”
“我还骂亏他了我!您是不知道,”夏果被教育得很不服气,不管不顾地站起来指指点点地大声嚷嚷,“冯继伦那王八蛋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什么食客投诉记者暗访,全他妈这鸟人自导自演搞出来的,我哥们儿手头有证据的!”
可能也知道事情不小,他说着说着不自觉地降下了语气,瘫回去中气不足地咕哝道,“只不过权大一级压死人,没有万全的胜算不敢闹开罢了……”
趁势注资,买负面消息引发股市动荡,减持股份做大负面声势,引导股东联合撤资。
一番操作下来把股价压到最低,然后趁势并购,空手套白狼。
冯继伦不算无名小卒,但食汇背靠京临集团,这个体量,凭他个人是吞不下的。
与老对手明争暗斗多年,沈富言怎会看不出来,这行事作风,这手笔,满满的夏氏风味。
夏果义愤填膺的样子,或许还不知道这支回旋镖最终会扎在他叔叔的眉心上。
沈富言笑笑,慈善地对夏果交代,“你那个朋友,真心气不过的话可以让他来跟我聊聊。我怎么也算食品行当的前辈,要冯继伦真像他说的那么不厚道,我帮着说道说道。”
夏果当即拍掌,“好哇!我回头就叫他联络您,我那朋友不容易的沈伯,这事儿您千万帮帮他。”
夏旭德和冯继伦联手做局恶意并购的证据,夏果这头查不清楚,沈富言未必也查不清楚。
夏家当今的业界地位,就算真查出什么,没个体量相当的靠山做支撑,爆出来也是了无水花,悄无声息被处理干净舆论,除了牵扯出的爆料者横尸狂野外,不会有别的任何改变。
唯有驱虎吞狼,引导沈富言去搞夏旭德,才是万全之策。
说完了八卦,夏果一脸巴结地问沈富言,“我那狗日的堂哥最近竞选协会会长呢沈伯,您连我哥们儿的忙都帮了,这可是跟我沾衣带故的亲堂哥啊!你好歹出面帮他递个话儿呗。”
“我叔对我是好,但架不住我那俩堂哥难搞,成天看我眼中钉肉中刺的,想方设法找我茬。”他苦着脸吐槽,转而跟沈富言撒娇,“您就给我撑撑腰嘛,真把夏洳令把这事儿聊成了,我看他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如果冯继伦真的是夏旭德手底下养的扒手,知食汇并购那事儿根就深了。
追查下去,砍夏旭德一条手臂半条腿不是不可能。
相比起来,夏洳令当个小小的轮值会长也便不算什么了。
不如就顺了这个人情,给夏旭德开心开心。
趁他得意忘形,再送他一份大礼,叫夏旭德这条老狗尝尝乐极生悲的滋味。
沈富言假意无奈地笑笑,摇头兴叹,“你这撒娇耍混的本事跟谁学的,唉。”
“您就帮帮我嘛,沈伯。”夏果拖长了音,变本加厉地央求。
沈富言不拒绝不答应,不动声色地问夏果,“你就不怕他当上会长有了官气撑着更不把你放在眼里?”
夏果灿烂一笑,“您真当我傻啊伯,”他抬高下巴得意地对沈富言仰头,拽得一副狗仗人势小人得志的样子说,“夏洳令现在是对我无利可图才敢跟我耍横。您真给他扶上去,我就有了要挟他的把柄。再敢惹老子随时给丫拽下来磕不死他我。”
沈富言摇头笑笑,最终也没明确答应。
转过话头对夏果说,“有时间多替我看着点小染,他年纪小,做事不省心,你盯着我能放心点。马上过年了,约个地方去玩玩也好,拐上他去你叔那头拜访拜访摊摊交情也好,总之别放着他再去见那只小跳蚤。”
夏果晃晃身子,丧头耷耳地吹吹额发,“……我尽力吧。”
沈富言不多留他,“去吧。”
夏果在办公室门口调了调呼吸,按电梯下楼。
路过大堂的时候,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