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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美好。
豁出良知与自尊不是他所愿的,可豁出去了却没有亲上,这想法或许无耻,但也真实——他觉得遗憾,遗憾到生出了愈发深重的渴望,被兽性充分支配,欲罢不能。
而此刻沈世染近在身侧,他万分确定自己此刻的心意:想要错过脸去,哪怕不要脸地假装意外,碰一下也好。
同时他也确定这不可能被成功佯装成一场意外,因为一旦亲上,尤其此刻,他甚至可以想见那唇上还沾着入夜的寒气,整个人香香凉凉的,他确定不可能停留在浅尝辄止的维度。
多年的积压会在顷刻间山洪泄发,会不能自控地吸食吮咬,直到温度充分过度呼吸搅成分不开的一团才算解渴。
与沈世染亲近的代价比想象中要惨重许多,真实地肌肤相亲过,叫人神迷意乱的独特味道还完整留存于记忆中,脑中像被埋入了一枚靶标,同样的香气袭入鼻息,叫醒整串叫人面红耳烫的记忆。
穷尽所能的幻想不及真实发生中爽感的万分之一,叫夏果改变认知,明白了最深的恐惧或许不源于未知,而来自不自控。
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畏惧,畏惧失去自制的自己。
为防备自身,夏果整个人僵着不敢乱动一点。大脑陷入了应激,无法调动语言系统,便只点了下头,“哦。”
游轮一别,少了曲意逢迎和针锋相对。
再见面不知为何,找不到适应此时处境的相处模式,变得拘谨客套。
双方都是。
夏果紧绷到几乎掩盖不住。
沈世染也只勉强盖了个表面,并非夏果以为的那样自在。
“很冷。”他推夏果的手臂,把人带进屋,扫扫鼻尖把门掩上,问夏果,“还要工作吗?”
“做完了,”夏果答,“刚打算去洗漱。”
“嗯,”沈世染点头,看起来有意结束这样没必要的尬聊,对夏果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夏果如蒙特摄,逃似的去了自己房中沐浴。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世染捧着本书靠在夏果门边在看,侧脸在落地灯的柔光下显得很温柔。
漫不经心的姿态,好像有事要找夏果谈,又好像不是太要紧的事,因而没有特意惊扰夏果。
听到浴室门响动,他垂下手,把书拎在手里,向夏果看过来。
“……”
彼此沉默了片刻,沈世染把身子靠了回去,问夏果,“需要早起吗?”
“不用很早,”夏果好容易缓过来一点,推开浴室门看到沈世染又马上紧绷回去,自以为松弛地认真地回应沈世染不知为何生出的关切,“明天上午十点半的奠基仪式,提前两小时出发就可以了。”
却不知这样严谨的回答更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样。”
沈世染耷下睫毛,心不在焉地应声。
依旧立在门边,没有走。
夏果看了他一会儿,不得已地出声,搭话打破尴尬,“你呢?”
沈世染耸肩笑笑。
“谁能管得了我。”
夏果看向别处,敷衍意味明显,“也是。”
两个人明显都没有交谈的意图。
对对方的回答也都含混敷衍,并不入心。
既然没事要聊,夏果不清楚沈世染为什么钉在这边不走。
他看过去,想问沈世染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世染感受到了目光的触碰,把视线升高,一点点抬起眼睛,搭上夏果的眼神。
视线不太掩饰地描摹在夏果脸上。
明明没有向夏果靠近半分,却叫人感觉呼吸都被压制住了似的,心跳变得很乱。
夏果喉结上下滚了滚,哽涩地,生硬笨拙地转移气氛,“那你要不要先……”
沈世染挪步,目光从夏果脸上滑落,落去床头柜上。
夏果脸白了下去。
恍惚间忽然明白,沈世染不辞辛苦地深夜回来是为了什么。
如他所说,夏果提出的前置条件十分地不明智。
只考虑到沈世染厌恶与他亲近,以为可以藉此拖延更多的时间。
却忽略了当一个人心有所属急于投奔所爱,再恶心的条件也会快刀斩乱麻地奉陪到底。
夏果不该把沈世染当天的话当做一个孩子气的玩笑去看待。
他没有高估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当他想,三天就可以还上夏果口中的“债务”,叫夏果再找不到任何退路,彻底结束这段关系。
“我……”夏果眼睛四下巡视,少有地话都说不连贯,“……我忽然记起来有一份剪彩仪式上要用的致辞忘了整理,”他按亮了头顶的大灯,高明度的水晶灯盘把室内照得如同白昼,照得难以言述的旖旎和暧昧四散奔逃无所遁形,“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
夏果拿了外套从沈世染身边绕过。
沈世染在他身后黯下眼神。
沈世染目送夏果离开,等书房灯亮起。
他仰起头,闭了闭眼。
很重地呼吸,调节麻痹掉的大脑神经。
怎么回事……
为什么向他靠近那几步路,走出了逐渐窒息的感觉。
第26章 夏老师活得好严谨
夏果看不下去资料,心被沈世染搅得很乱。
许久没再开过AI程序。
从前可以给自己上麻药,骗自己说觊觎的只是平行世界里长了和沈世染同样面容的人。
那晚过后,幻象与现实融在了一起,黏成一张罪证,叫夏果感觉自己像个犯了过错持续自我洗脑妄想脱罪的罪人,潜逃多年终于还是收到了汇总过往全部罪行的通缉令。
他深知逃无可逃恕无可恕,不得不对过往所有的隐秘幻想羞耻忏悔,再没办法自欺欺人,放任自己道貌岸然地继续隐在暗处用混沌脏污的心思亵玩玷污沈世染。
夏果从前并不觉得面对沈世染是很沉重的事情。
习惯了十天半月被利益裹挟着打个照面的相处模式,适应了在沈世染的冷言冷语中装装委屈缩回自己的边界。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被规划的条理清楚,也习惯了由此生出的心酸。
夏果的经历重复地告诉他,人是可以适应痛苦的。像耕田的老牛面对抽来的鞭子,像拉磨的驴面对无休无止的活儿,像疲于奔命的工薪人面对严重超出收入所得的繁重劳作。
再难捱的事情,持续经历都会习以为常,变得容易接受。痛仍是痛的,偶尔也会崩溃甚至愤恨那么片刻。
但因为不会再有不该有的预期,因而也不会再为它生出失落。
可现在,他在羞耻心的驱使下,自觉关闭了排解高浓度脏污情绪的出口。
面对沈世染的时候,心变得潮湿又沉重。
身体因被堵塞了发泄出口焦渴得发疯,叫嚣着渴望靠近,想要缠绵的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