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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夏果本人。
外界眼里,这场商战就成了夏果这个太子爷新官上任不懂规矩,蛮力扩张的结果。
同时沈富言也很好地利用了叶灿回国的由头。
他想收拾叶灿,随便抖下两粒芝麻就能把叶灿砸的身败名裂粉身碎骨。
可他偏偏隐在暗处不动声色地逼迫夏果去处理。
假意担心沈世染跟叶灿旧情复燃影响两家的联姻,胁迫夏果与沈世染同居,跟叶灿拔河收拢沈世染的心。
暗中连通媒体在外造势,做出一副夏果与沈家关系亲近到不分你我的假象,方便将来甩锅。
有夏果这个身份够大,手段又相对稚嫩的血包在前头替沈富言挡灾,沈富言就有了充足的缓冲区。
可以审时度势,进退得宜。
察觉到风向不对就及时回撤,献祭夏果来保全自己。
沈世染不理解夏果为什么会接受沈富言的帮扶,稍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那无异于饮鸩止渴。
大树底下无高草,从两人联姻之初沈世染就看穿了,沈富言“好心”扶持夏果上位,不计代价地替夏果遮风挡雨……
只是为了有待时日将他连根拔起,做供养自己的肥料。
而现下,这个时机终于到了。
沈世染很确定——
战局一旦打响,无论沈富言是输是赢,夏果必定落个被人生吞活剥的下场。
每一口吞咽入腹的饭菜都和着泥泞黏稠的算计,怨不得这些资本家山珍海味吃下去也发不了胖。
“我在跟你说话。”沈富言迟迟听不到沈世染的答复,目光睖过去,“手上东西放下。”
沈世染收回长腿,把核桃搁回八宝柜的蜀锦托盘内。
学人附庸风雅搞这些家伙事儿,玩又不会玩,懂又不懂,天天丢在架子上落灰,闲得。
“他这些年对你也算鞍前马后唯命是从了吧?这么衷心的仆从不好找,好端端地拿他开刀做什么?”
沈世染直白地问。
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暴露的信息过于密集。
沈富言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其实略过一丝惊诧。
他难得认真地看了沈世染一眼,思忖沈世染的立场。
在沈富言的主观判断中,沈世染这颗构造简单、全靠蛮力运转的空壳大脑,一不该看穿自己的商业筹划,二不该在乎夏果的死活。
他该巴不得推夏果落水摆脱束缚才正常。
沈富言隐隐有些后悔,现在看来,为拿捏夏果,逼迫沈世染出卖色相这步棋走得不够稳妥。
他不关注沈世染,更不在乎夏果,到这时候才察觉,两年的相处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许多事。
可能连沈世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夏果的感情早不是最初纯粹的抵触和反感。
他内心隐秘生成了浅薄的保护欲,虽然暂时没到支配他插手拯救夏果的地步,但是长此下去必生祸端。
沈富言一时没有理清楚该怎么调整布局,不想失掉从容,暂且没有说话。
“我不是伥鬼,不负责帮你害人。”沈世染起身,问沈富言,“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还有,”沈世染直言挑破,“我已经听你的话跟夏果好好相处,你却暗地里动我姐的股份,这不符合我们当时谈好的条件。作为回报,你也不要再想指使我为你做任何事。”
他说话的神情和平常一样不知轻重且极度欠揍。
再结合他直白的言辞,沈富言确定自己是多虑了。
沈世染绝没有聪明到看穿他深层谋划的地步——没有人会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轻描淡写地评论如此慎重的商局。
沈富言尝试带入沈世染那颗实心脑袋,换位思考了下。
明白他大概只是对自家老子怨气深重,觉得沈富言无论做什么都必定包藏祸心,不肯配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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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富言在外一向很有排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成功者气息,不怒自威。
他不喜欢动怒。
动怒,意味着事情已经不完全在他的掌权范围内了,沈富言厌恶那种感觉。
他笑了笑,指点沈世染,“哪天你可以不仅仅在口头上占上风,才算是真的没愧对我的养育。”
沈世染弯起眼睛,还残存着小时候伶俐可爱的影子。说出的却是冰冷刺骨的言语:
沈世染仰仰脖子,“不远了。”
出门的同时,沈世染凉下唇角。
与夏果在人前装疯卖傻那套一样——沈世染擅于在沈富言面前善于扮演扶不起的阿斗,在捉迷藏游戏中站在所有人都觉得不会藏人的醒目位置躲过抓捕。
这次也一样凭借这招瞒天过海,用看穿了表面假象就嘚瑟上头的假象,隐瞒了自己看穿了阴谋本质的真相。
指尖在不受控地颤抖。
千亿资金注入的凶险缠斗。
沈世染自小经见,他很清楚。
这是要死人的事情。
第14章 感情很好呢
沈世染打给夏果。
是完全下意识地选择了拨号,手机挪到耳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响铃不久就被接通了,没有留给沈世染足够的纠结时间。
施工帽的尺寸比夏果头围大了一些,没来得及系上锁扣。
夏果捂着帽子防止被工地的大风吹翻,背过风,“喂,喂,沈世染,我在听,你刚说什么?我赶时间,麻烦你说快一点。”
沈世染几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根本就没有说话。
夏果这家伙,钟爱在各种事物上装模作样。
夏家资产比起沈氏也是只高不低,夏果虽不是商业帝国唯一继承人,从夏家业务盘上掰根腿毛下来也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这种级别的上位者,砍去手脚只保留大脑运转都做得,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敢对他抱有微辞。
可夏果极其爱在各种琐碎小事上亲力亲为,扮作一副活在公序良俗核心区的亲民样子,跑工地堪现场……
夏果父亲在世时,是夏老爷子心中第一顺位继承人,夏家如今的资产有一半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夏旭德之所以掌权,是夏果父亲去世时夏果年纪尚小,老爷子不得已才暂时扶了夏旭德上位。
如今夏果大了,真要论夏家江山谁最有的继承权,别说夏旭德那两个儿子,就是夏旭德本人也没有夏果来得名正言顺。
夏果地位太高,又被父辈的荣光笼罩,即便不做事,外界也会替他找借口,说他只是心态懒散不想做,而非能力不行。
要想不被夏旭德嫉恨算计,就必须堵住所有人的嘴,断掉所有对他抱有期待的人的期待。
把答卷填得满满当当,敲锣打鼓招摇过市地交上去,然后获得一个不及格的分数。
只有这样声势浩大地把事情搞砸,才可以被冠上一个如假包换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