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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郭千秋咽回了肚子里了。

大脑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对啊,万一眼前这副勾人模样只是他的伪装呢?

眼前的人妻看起来吓坏了,燕翅似的眼尾一颤一颤的,又可怜,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总之,让郭千秋那颗石头似的心,骤然变得滚烫,又柔软起来。

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郭千秋的眼神冷下去了。

他想这一定是于桃的障眼法,否则正常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张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的面孔。

郭千秋想起小时候师父跟他说的画皮鬼的故事,有种鬼怪就是喜欢披着美人皮勾引路过的书生,等书生上当受骗就掏出他的心肝肠肺生吃。

难道眼前的房东太太就是画皮鬼?

否则很难解释他为什么要对他这样温柔讨好。

一定是别有目的的。

得看看这画皮鬼皮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鬼样!

郭千秋抬起手,在于桃眼前晃了一下。

于桃感到额头一凉。

他是真的被郭千秋之前的样子吓得不轻,迷迷糊糊地眨了一下眼睛,可怜地兜住眼泪: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以后有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

“也可以直接加我微信。”

于桃掏出手机。

郭千秋想的是我倒要看看这个画皮鬼还有什么无耻的招数。

于桃的微信也很干净,头像是一只带着红色圆框眼睛的马尔济斯小萌狗,微信名叫小桃,最近一条朋友圈是一张曲奇饼干的照片。

真的是,非常非常刻板印象的人妻了。

郭千秋绝对不肯承认自己被萌到了。

临走前人妻还在瑟缩地小声解释:

“不过我眼睛看不见,可能回消息会很慢,我会让我儿子帮我看的。”

真是的,一口一个儿子的,真以为所有人都怕一个高中生吗?

生得这么勾人就应该一辈子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啊

楼道阴暗,声控灯好像更坏了。一闪一闪地吓人。

于桃想着要找人修一修。

他现在对电梯已经有了阴影,宁愿走楼梯回去,也不想再走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去了。

于桃现在还后怕,那天带他回家的男人,究竟是谁?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去就能躲得过去的。

这次是出现在于桃的梦里。

他又出现在那条阴森森的走廊里,这次似乎比他先前看见的还要清晰一点。

走廊两侧的房门上贴满了血红色的符纸,随着阵阵阴风“哗啦啦”地响。

于桃茫然地站在走廊正中,听见紧闭的大门里传来絮絮叨叨的谈话声。

“听说襄庭娶老婆了。”

“是个半瞎。”

“啧啧啧他疯了?不过那种神经病,也就只能娶个瞎子,哪个女孩愿意嫁一个疯子。”

“他老婆真漂亮……”

“哼,一脸狐媚相!一看就知道风骚得很!瞎了眼睛还能勾人!”

“襄庭,最好管住你那个狐狸精老婆!一秒,一秒钟都不要离开……嘻嘻……”

“嫂子……喜欢你啊……”

于桃被冷飕飕的对话声吓得哆嗦了一下。

他在梦里也迷迷糊糊的,下意识想回家。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路。

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是一样的幽冷长廊,两侧哗啦啦翻动的红符仿佛灵幡。

那些藏在门后的声音接连不断重复地在于桃耳边响起。

“狐狸精!”

“襄庭去死吧,他死了,谁还能管他那个瞎子老婆?”

别说了别说了。

于桃捂住耳朵。

于桃感觉自己真的变成那个只能依附着老公生活的可怜小瞎子。

现在老公死了,暗中窥伺的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他们龌龊的手想要将这朵被藏起来的可怜玫瑰折断,嚼碎,吞进肚里。

于桃在跌跌撞撞的奔逃中感到脚下触感好像不太对劲。

湿乎乎的,又黏黏的,好像踩在了什么液体上。

鼻腔里涌入古怪又熟悉的腥臭。

于桃脚步慢下来。

他跑不动了。

那些甩不掉的声音像无数鬼魂迅速地又贴上他的耳朵,于桃呆呆地低头。

血,全都是血。

封闭式的长廊里,声控灯忽明忽暗,脚下是蜿蜒的黏稠发黑的血迹。

笃,笃,笃。

是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他疯了!襄庭疯了!”

“他有病啊!杀人了!杀人了!”

“我没动你老婆!放过我!”

原本邻居们嚣张恶毒的絮语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得于桃心脏都跟着剧烈地一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仿佛下一秒那把看不见的锋利斩骨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

身后有沙沙的脚步声,血珠滴在地上溅起无声的涟漪。

于桃呼吸僵硬了。

男人的脚步停在了他的身后。

于桃借着微弱暗淡的灯光,看到映在墙上的巨大影子。

站在他背后的男人缓缓举起了手。

于桃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对上了一张脸。

五官看不清,但是感觉很熟悉。

不过猝不及防看见床前一张脸哪怕是熟人于桃也吓得不轻,脸都瞬间白了,躲人的时候脑袋装在床头,疼得他掉眼泪。

“妈妈,你还好吗?”看不清脸的儿子伸出手抓住于桃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于桃的错觉,他的高中生儿子好像力气有点太大了,轻轻松松把于桃往自己怀里靠,于桃想逃都逃不了。

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美人只好柔顺无措地靠过来,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可怜地睁大了,可惜有什么用呢,不管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自己儿子的样子。

所以其实不管是谁,都能取代这个“儿子”的位置,对吧?

只要叫他妈妈就可以了啊。

妈妈喜欢听话的孩子。

于桃被那个噩梦吓得不轻。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湿而冷的喘息喷洒在他赤luo的后颈。

“刚才听见妈妈在哭,担心妈妈,所以过来看看。”

听话又体贴的好儿子安慰又极具占有意味地揉捏着于桃的后颈。

真可怜。

脖子怎么这么细这么滑,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断掉了。

漂亮又脆弱的宝贝,还是应该藏起来比较好吧。

“如果妈妈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晚安,妈妈。”

心怀不轨的儿子低头在于桃额前落下一个吻。

于桃手抓紧了。

可可怜怜的小妈妈反而更像是只需要保护的离巢幼鸟,因为被吓得太狠,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不要走,我害怕。”

于桃撒娇起来也是真的软,抓着男生的手臂,瘦瘦弱弱的蜷成一小团,哭声一抖一抖的: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吓,吓死我了。”声音都软成什么样了,不知道这样只会让男人心里更想欺负你吗?

所以这样到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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