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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步声放得很重,踢踏踢踏,没有手电筒,没有月光,最后一丝月亮也被乌云吞没了。
这个时候人除了眼睛以外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于桃呼吸轻浅。
听到金属棍棒擦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
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王西的死状。
那根从后颈直接把他脖子捅穿的木棍,应该是砸了画架拆出来的。
过分浓稠的血液,就像是画架前不小心沾染的猩红颜料。
前一秒还在害羞着告白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死状凄惨冷冰冰的尸体。
脚步声停在了梧桐树前。
于桃的心几乎提到了胸口。
大概寂静了三秒钟。
一无所获的学生又拖着沉重的金属棍离去。
月色便是又在这个时候重新显现。
借着一点冷淡的清辉。
于桃发现那提着金属棍的学生后颈,似乎连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于桃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个诡异的细丝,像是从后颈凸起的脊骨处生出来似的,仿佛被一只浮在上空的看不见的手牵住,控制着他的一举一动。
于桃还能听见学生的喃喃自语:
“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
如同一个被执念吞噬的疯子。
于桃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难道是有不知名的力量在控制着学生们?
于桃脑海中下意识浮起了一张熟悉的脸。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被学生们抓到。
只要,只要熬到天亮就好了。
起码到了天亮,这群学生应该就不能对他做什么了。
毕竟学校里还有其他人在……
不对。
于桃一愣。
如果王西说的是真话,学校招他进来就是为了拿他做真正的祭品,那无论如何,学校里的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想要活下来……除非有其他人去死。
于桃心头重重一跳。
庄睿还以为他是害怕,将他环抱得更紧。
周围已经没有人了,静得仿佛只能听到两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这是寂寞寒夜里,于桃唯一能拥有的热源。
他下意识把自己往庄睿怀里塞得更紧了一些。
庄睿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不用怕,他们已经走了。”庄睿说。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捂着于桃嘴巴的手,外面确实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
“我们走吧。”
庄睿说。
于桃动了动,低下头,有点无语地戳了戳庄睿的手臂。
庄睿像是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抱着于桃的腰,非常做作地“啊”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要走的时候,于桃突然动了动手指,拉住了庄睿的手掌。
“那个……王西……”
于桃想不管真相如何,王西好歹救了自己一命。
他死成那个样子……
庄睿的语气却很随意:
“那个家伙啊,明天校工会给他收尸的,不用在意。”
于桃脑中闪过一丝光。
他突然想到,学校之前的血案,是不是也都是这么发生的。
或许一到深夜,宁静的校园就会变成大逃杀的地狱,输家就会为此丧失性命。
而更可怕的是,若是那位被供奉的邪灵得不到满足,那大逃杀的游戏将会无穷无尽地继续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精疲力竭地死去。
于桃打了个寒噤。
庄睿唇边笑意变冷。
他叹了口气:“桃桃,你还真是很容易对别人心软。”
他抓住了于桃的手,缓慢而不容抗拒地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形成十指交扣的手势。
于桃动了一下,发现这人力气简直大得过分。
他想逃都逃不了。
“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你知道在遇到你之前,他是怎么欺负别人的吗?桃桃,我说过了,在这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于桃:“你什么意思?”
庄睿冷笑一声:
“这个王西,当年可是带头霸凌你的斐迟的人。”
庄睿语气一转,变得温柔起来,眼神几乎可以算是深情:
“桃桃,你还记得斐迟是谁吗?”
于桃一愣:“当然,是萧琀偷走了斐迟的身体……”
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否则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萧琀。
于桃这会儿其实有点惊喜,他意识到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能记得斐迟。
他就说嘛斐迟怎么可能是他幻想出来的。
庄睿笑起来:“可是是他自愿的,不是吗?”
“他自愿献出自己的身体,换来一个复仇的机会,这些曾经霸凌过他的人,当然都要死了,桃桃,不必为此觉得难过,他们早就该死了。”
“我们不信奉因果报应,只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于桃眼神发直,紧接着猛地一个激灵,“你怎么这么了解斐迟的事,你到底是谁?”
庄睿笑起来,舔了舔于桃的耳廓:
“我啊,我是斐迟的亲弟弟。”
于桃:“???”
等,等一下,信息量一下子有点太大,他的脑子不够用了。
“你……和斐迟?”
于桃惊讶而迷糊的神色实在太可爱,庄睿没忍住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
“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我是跟妈妈姓的,所以我们姓氏不一样。”
于桃声音艰涩:“所以你……”
庄睿给他讲在于桃到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父母很早之前就已经离婚了,我跟着母亲,哥哥跟着父亲,虽然不常见面,但是我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都是亲兄弟。”
“一开始我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后来是母亲听说他在这里日子过得不好,才让我转到这里来,照应他一下。”
“毕竟哥哥也是她的孩子,她总是会担心的。”
“我来这里的时候,其实已经迟了。”
“他不跟我见面,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我们是兄弟关系,他把我当成一个陌生的学弟而已。”
“我那时也生气,装不认识就不认识呗,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非得贴上去。”
“直到我看见他们把他按在厕所里,逼他喝马桶里的水。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在学校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最低等的生物,谁都可以踩他一脚,谁都可以无缘无故地殴打辱骂他,偷窃他的成绩,把他贬低成一无是处的废物。”
庄睿眼睛变得发红,如同被惹怒了的野兽:“你知道那个压着他脑袋把他按进马桶里的人是谁吗?就是王西。”
于桃实在没办法想象那张怯懦到极致的脸也会有做出这种恶心事的时候。
他有点反胃不适了。
“我后来没忍住,还是打了人,救了他,他却还是让我装不认识,他不想再让我承受来自整个学校的霸凌。他跟我说他已经想到办法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霸凌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