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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霓忘记把外套还给景斯存。
景斯存也忘记把耳机还给她。
柯霓睡觉时,景斯存的外套就摆在双人床另一侧的枕头旁。
这一夜柯霓睡得不老实,不知道怎么就翻滚到空着的枕头上去了。
早晨闹钟响起时, 柯霓睁开眼——景斯存的外套近在眼前。
淡淡的薄荷味道萦绕在她鼻尖。
难怪梦里总有他......
柯霓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梦里看见类似于动物互相追捕的画面。
一只鹿咬住了豹子的脖颈,然后她也咬住了景斯存的。
起床后柯霓感到喉咙微疼。
第一反应是:景斯存有毒。
基于这个梦带来的冲击力,柯霓今早和景斯存间的对话寥寥无几。
还被景斯存笑着凑过来调侃过几句,气得柯霓直咳嗽。
现在被Zoe问到。
柯霓无端心慌:“我和那个嬉皮笑脸又不正经的家伙不熟。”
Zoe有些诧异,摇摇头,说她问的不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张学京。
柯霓和张学京才真是不熟。
柯霓也很诧异:“不是问景斯存?”
“是。”
Zoe看起来有些难以理解:“景?a smiler?”
柯霓也跟着愣住了。
过去在电视上看到的景斯存沉着、冷静、从容自信。
有柯霓对天赋异禀的人的所有刻板印象。
令人嫉妒,且自带一种常人难以接近或者企及的距离感和神秘感。
第一次在咖啡厅门口撞见景斯存的时候,景斯存也不是温和友善的形象。
即便是现在——
柯霓往景斯存那边瞄了一眼,景斯存正目光平静地撑着脑袋听宋弋说话。
他好像也不是很爱笑吧?
柯霓一时也有些困惑了。
自己为什么会认为他是个嬉皮笑脸又不正经的家伙?
Zoe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然后嚷嚷着“need some tissues”跑了。
其他选手也是这种状况。
化妆间和休息区域里时不时传出咳嗽、打喷嚏和擤鼻涕的声音。
无论在聊什么样的话题,留意到对方的状态都会问一问身体情况。
选手们一起比拼又一起熬夜,已经发展出历经患难的惺惺相惜,互相询问病情后互相借药品,相处得十分和谐。
门被推开。
闻讯而来的副导演和副导演助理抱着两箱饮料外卖,把还温着的蜂蜜柠檬热饮拿出来分给选手们喝。
副导演有些担忧地询问大家的身体情况,吩咐助理去找医护人员过来,然后宣布了赛制。
依然是淘汰赛制。
依然是淘汰七人。
存活率比昨天更低了。
柯霓刚冒出这个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来的景斯存已经倾了倾身。
景斯存说:“约等于66.67%。”
柯霓还没来得及用自己计较梦境的脑袋想到怎么回答景斯存,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杯副导演买来的蜂蜜柠檬水。
柯霓下意识接住。
景斯存把吸管戳进蜂蜜柠檬的封层里,然后被化妆师给叫走了。
柯霓捧着温热的塑料杯,听见副导演说:“大家喝点温水,我再去把中央空调的恒定温度调高一些。”
景斯存、宋弋和戴凡泽都在化妆,柯霓没看见何挚。
可能是去洗手间了吧?
昨晚宋弋在群里发了《极限脑力会》第三期节目的预告片。
柯霓戴上仅剩的一只耳机点开预告片。
的确如柯霓和景斯存所料,新任总导演在用残酷的赛制和选手们的淘汰吊人胃口——
预告片里充斥着音调不断升高的背景音乐,悬疑感拉满。
六组不同类型的比赛项目轮流出现,比赛中选手们或皱眉或懊丧的微表情一一闪过......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主持人故作玄虚地疑问道:“这是失误吗?”
受邀嘉宾站起来鞭辟入里:“这样的操作很难赢了。”
花字显示:
势均力敌的世界里究竟谁才是“幸存者”。
预告片的最后三十几秒内容,应该是从选手后采里截出来的。
柯霓没听过。
有一句的声音很像是林西润。
林西润说:“遗憾才是常态。”
如果忽略掉柯霓他们这些充当工具人的当局者的感受,再忽略掉专注脑力竞技的初心,只论节目效果,这支预告片倒是剪的挺成功的。
柯霓还是不喜欢看自己的节目正片,但仅仅是两分零三十秒的预告也能看到冯子安一闪而过的两次镜头。
柯霓有种不好的预感——
冯子安回来的几率很大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回来的何挚凑在柯霓身边。
何挚撇撇嘴,不怎么高兴地说:“不好看。”
他们这五个人里只有何挚和景斯存没感冒,戴凡泽都已经慢条斯理地用光了一包纸巾,正在拆第二包。
何挚有些孩子气地说:“能不能让以前的总导演回来啊。景哥不是认识总导演吗,能不能帮忙问问啊?”
戴凡泽看了眼四周:“阿挚。”
何挚老老实实闭嘴。
柯霓说:“哪有那么容易呢。”
何挚气鼓鼓地坐在柯霓旁边,压低声音:“现在的总导演胡乱剪辑,无中生有!”
说曹操,曹操就到。
总导演推门进来了。
总导演戴着防护口罩迈进化妆间时,柯霓看见何挚背过身翻了个白眼。
总导演说这期节目请了两位明星当嘉宾,在隔壁休息室。
明星休息室谢绝拜访,让选手们在录制节目的休息时间也尽量不要打扰到人家。
说完就走了。
何挚说:“谁稀罕!”
柯霓总觉得何挚今天情绪不对,问过才知道何挚在洗手间遇见了夏既以。
在何挚看来,夏既以会被剪那种视频都是因为节目正片的剪辑没有做好。
何挚觉得夏既以很可怜。
柯霓提醒:“他们有团队帮忙运作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何挚闷闷应了一声。
人多,不方便多说。
柯霓给何挚发信息,提醒何挚不要和夏既以走太近。
何挚诧异地看了柯霓一眼,打字。
何挚:“景哥和宋哥也提醒过我的。”
何挚:“为什么?”
何挚:“柯霓姐,你也觉得他不好?”
何挚:“但这件事他又没有做错过。”
柯霓和景斯存达成过共识:
何挚心思太单纯太容易被人带节奏,而且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也太容易被人看穿。
所以有些拿不到证据的猜测他们不方便和何挚说得太直白。
柯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