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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现在情况不明,等爸爸联系上程家那一位再说,别着急。

她怎么能不着急,她急死了。

圈子里的熟人个个看她笑话,调侃又嘲讽:“哎呀,识时务者为俊杰,温听宜不是你姐姐吗,用血缘关系抱人家大腿啊,谄媚总好过死心

眼吧?别傻兮兮较劲了,会吃大亏的。”

梁安霏恨得要死,心说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求温听宜。

但现实对她重拳出击,她现在开个直播都会被莫名其妙封号。

再这么下去,万一连《风月渡》的试镜机会都没了怎么办?

为了守住退路,梁安霏只能认清局势,学会卑躬屈膝。但面对面拉不下脸,只能找个中间人了。

此刻,程奕用一句话给温听宜解释全貌,就是“你妹屈服了,你行行好,绕过她吧”。

温听宜只觉得无语。

她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梁安霏的事,我管不着,我从来没有针对她,更不想帮她收拾烂摊子,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她自己造作。”

程奕笑出声,一脸不可思议:“真够铁石心肠的,你跟程泊樾越来越像了,不愧是他教出来的。”

温听宜没有说话,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她时刻保持警惕,在走廊上拐了个弯,包厢就快到了。

其实程奕已经认清形势,哪怕他再恨程泊樾,也不敢动程泊樾的人。

但程奕内心阴暗,想往每个人头顶吐痰,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纯粹恶心人。

他暗暗琢磨,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女生,确实漂亮,但要论段位,其实也就那样,看起来属于好骗的类型。

漂亮又好骗,养在身边,作一个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难道程泊樾真心喜欢她吗?不见得吧。

程奕听说了太多始乱终弃的案例,这个圈子里,三心二意才是常态。

如果她对程泊樾抱有浪漫幻想,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必输无疑。

对于一个刚走出象牙塔的女生来说,最残忍的就是戳破她的幻想。

程奕吐着烟雾离开前,给温听宜撂了一句:“程泊樾骗你的,他最会做戏了,不如趁现在从他身上好好捞一笔,否则等他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现在对你好,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踩到他的底线。要是你不小心越过那条界线,让他动怒了,那梁安霏的下场,或许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就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转头扬长而去。

烟雾呛死了,温听宜掩唇轻咳,转头看见卫生间的标识,她快步走到无人的洗手台前。

打开水阀,却不知要干什么,索性摁了一泵洗手液,在水流下搓了搓。

她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很奇怪,身体忽然有种沉甸甸又轻飘飘的感觉,站在昏幽的酒吧光线里,像身处另一个世界。

此刻唯一的真实,是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她重新摁亮。

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周婼:[你在哪呀?我出来找你啦]

温听宜湿了水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水珠摇摇欲滴。

消息框弹出来的一瞬,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期待一些别的。

朋友们已经在等,今晚不能扫兴。

她很快收拢思绪,扯纸巾擦手,佯装开朗的样子敲字:[来了^^]

……

今晚在包厢里,温听宜喝了不少酒。

男模们很帅,俊秀的五官被斑斓朦胧的镭射光照映着,特别蛊惑。

他们一整晚都对她笑,给她递来戳好的水果,在她开心时努力迎合。

当她独自坐到沙发角落发呆时,他们就退到远处跟周婼她们喝酒玩牌,绝不随意叨扰她。

她就一个人默默喝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沙发枕头。

想起那只软绵绵的茄子,她眉心蹙起,揪着抱枕给它来了一拳。

离开酒吧时,温听宜已经有点醉了。

摇摇晃晃的视野里,霓虹迷乱闪烁,汇成五颜六色的马赛克,覆盖她微醺的意识,醉上加醉。

周婼牵着她走出酒吧正门,脚下十几级台阶,周婼提醒她慢点走,别摔了,十厘米的高跟鞋呢,摔了可就疼死了。

终于走完台阶,脚下落到实处。

冷风扑面而来,温听宜呜一声,好后悔:“婼婼,好冷啊,我应该多穿一条打底裤的……”

“没事没事,马上就回——”

周婼的声音突然断了,像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打断了思路。

不知对方用简单的手势表达了什么,周婼为难地点了点头。

温听宜定在原地眨了眨眼,朋友下一秒就不见了。

眼前的霓虹马赛克,忽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她呆了几秒,下意识迈开小小的步子,要绕过他。

程泊樾克制地牵住她手腕。

“溪溪,是我。”

沉磁嗓音落到耳边,她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冷风吹乱她细软的发丝,有几缕不听话的横在眼前,程泊樾伸手给她拨开,将她搂进怀里,宽大手掌摸摸她头发。

“怎么喝这么多。”

轻缓的陈述语气,不是责怪,更像心疼。

温听宜双手垂在身侧,无力地揪住裙摆,安分又失神地待在他怀里。

迟疑半晌,她动了动,额头较劲似的抵住他胸口,含糊呢喃:“你是程泊樾吗……”

他肩膀微弓下来,手臂收紧,整个人将她裹住,呼吸随话音加重。

“嗯,是我。”

她没有表现出一丁点雀跃,而是生疏地问:“你是以前的程泊樾,还是现在的?”

程泊樾顿住,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她也不在意他如何回答,自己把话续上:“没关系,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猜不透。”

微含醉意的声线,像极细的棉絮,很软,又很脆弱,仿佛一扯就断。

程泊樾皱起眉,太阳穴一阵接一阵地疼,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

“你穿太少了,会着凉,我们到车上说。”

一说要走,温听宜忽然攥住他的衣服,变得像小朋友一样固执,极其不情愿地摇了摇头。

好像必须要在冷风说完全部,这样才能保持清醒。

“我不信别人胡说八道,但是你总是要我猜,”她声音虚得快听不清,“我也不知道该信哪一边了……”

程泊樾感觉怀里的人在细细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在忍着眼泪。

他紧蹙的眉头再也舒展不开,根本不想让她吹半点冷风。

“你喝醉了,先睡一觉,我们明天说好不好?”

温听宜很久才反应过来。

脑子里那根线被酒精泡软,现在蔫了吧唧地搭上。

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就凭本能躲进他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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