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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离她远点。

摄影男被他的气势压了一头,尴尬逃离。

温听宜低头扫一眼自己身前。

这什么系法?像个麻花。

她鼓了鼓腮帮子,语气有点不满,但还是轻柔:“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来接我,我晚上有个聚会,打车过去就好了。”

程泊樾双手顿在细腻的毛线纹路上,眉心微微蹙起:“车库给你留的车,怎么都没见你开?”

那些跑车吗?还是算了吧。

“我车技一般,拿了驾照就没怎么开车上路,要是撞坏了怎么办。”

程泊樾不假思索:“坏了再买,人没事就好。”

她睫毛簌簌一颤,埋头咕哝,用了他不爱听的称呼:“程先生真大度。”

又生疏了,程泊樾云淡风轻看着她,一时无话。

随后回车里拿手机,扫一眼咖啡袋里的标签,加浓冰美式。

程泊樾想提醒她拿错了,转头一瞧,她早就溜进了大厦,只留给他一个朦胧背影,好像他是什么披着羊皮的狼,随时能吃她似的。

他坐回驾驶位,懒懒划着手机,点进置顶的喝水小猫头像。

如果现在就上去,有打扰她练舞的嫌疑,她会不自在,所以先问一句。

[咖啡拿错了,我上去跟你换?]

喝水的猫无忧无虑地回:[不麻烦了,你回去吧,拿铁我也可以喝的]

程泊樾眼皮一耷,扫一眼车座置物架的加浓冰美式。

自凉茶过后的第二件武器,紧随其后,暗杀他来了。

他一直不喜欢咖啡这种东西,尤其黑咖。

茶再苦也有一丝回甘,酒再烈也不枯燥,因为入喉畅然。

黑咖却是没滋没味的苦。

身边乏味的事物太多了,他不屑于自找没趣。

但这会儿,无论做什么事,总是想起她在耳边嘀嘀咕咕的柔软声线。

原本乏味的事物,似乎也没那么索然无趣了。

随后接到陆斯泽的电话,鬼使神差地,程泊樾拎着一杯暗器去了日料店。

早上十点多,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陆斯泽坐在用餐台前喝烧酒,一手撑着脑袋,时不时烦躁地揉两下,神情怅然,像只破碎小狗。

贺连禹早几天就飞伦敦找谭蓁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片乌云底下淋雨,陆斯泽喝个酒无人作陪,只能大早上叨扰程泊樾。

沁着冰雾的咖啡直饮杯放到桌面,程泊樾兴致索然地坐下,瞥了陆斯泽一眼:“你有病?”

陆斯泽从善如流,苦笑一下:“是啊,相思病。你懂不懂什么叫相思病?”

程泊樾答得干脆利落:“懒得懂。”

“不,其实你很懂。”

陆斯泽被烦躁的情绪泡了好几天,程泊樾来了,他突然想把话题引到程泊樾身上。

既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又能调侃发小,陆斯泽乐见其成。

他扬一个坏笑:“在纽约待三年,夜里没少开手动挡吧?”

音落,程泊樾一记眼风杀过去。

第56章

板前料理区的吧台横长五六米,几张单人座位保持着规律间隔。

另一端坐了个探店博主,正对着相机绘声绘色描述刺身口感,冷不丁听见他们的话题,男博主转头看着程泊樾,顿了许久,用大慈大悲的眼神表示同情与怜悯。

程泊樾兀自端坐,静静饮一口化冰的咖啡。

口感稀薄寡淡,把陆斯泽磨碎了倒进去或许能增添风味。

陆斯泽平时不敢这么贱兮兮,多亏烧酒壮胆,可以尽情揶揄某人:“没事儿,我懂,人之常情嘛。”

程泊樾没有接茬,冷得像把哑火的枪。

陆斯泽支着额头

纳闷:“话说回来,你那么想温听宜,她会不会也在想你?”

空气静了几秒,程泊樾摩挲着咖啡杯,没滋没味的苦仿佛流过喉间。

“她压根没想过我。”

小姑娘分明就是乐得自在,巴不得他一直待在国外,对他哪来的想念。

陆斯泽啧啧有声:“人家不是不想你,而是不敢想你吧?”

问题忽而清晰起来。

可是,女孩子那些细腻又隐蔽的小心思,程泊樾哪里研究过。

他隐隐蹙起眉,少见地虚心求教:“为什么不敢?”

“因为你平时的样子很吓人啊。”陆斯泽一语道破,“温听宜不懂的事情,你耐心教她,她遇到麻烦事,你私下帮她解决,没错,这些是很好,但你也就这几点好了,平时呢?你对人家笑过吗?”

程泊樾忽然纹丝不动,拿着直饮杯的手悬在半空。

她曾调侃地问他,你是不是生性不爱笑?

还用手指给他戳了一对酒窝。

厨师在案台后方忙活,程泊樾不太聚焦的目光落在冰冷的生鱼片上。

一刀划下去,他忽然跟理清线索似的,不耐地说:“那会儿她还没成年,我天天对她笑算怎么回事?她十五六岁,什么都不懂的青春期,在学校都只能跟女生同桌的年纪,我一个成年男人,不跟她保持距离,还一天到晚对她笑?难不成我脑子进水了?”

“这我当然明白啊。”陆斯泽精准切入,“那你回国之后呢?在她主动靠近你之前,你对温听宜笑过吗?”

话音甫落,某人莫名不说话了。

陆斯泽喝一口烧酒,像个心理学家:“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你就是对人家冷脸冷了好几年,人家怎么敢想你?夜里不做噩梦都不错了。”

不知不觉,程泊樾手里的咖啡杯早已见底,残存的冰块正一点点融化。

陆斯泽总结:“至于她想不想你,都是次要的了,说不定人家心里一直有你呢,不然干嘛把你送给她的茄子抱走?”

程泊樾目光空了空,淡声:“一个玩偶而已。”

陆斯泽揉着短发笑了笑。

“周婼说,我一直吊儿郎当的,她想要我身上最认真的部分,可惜我之前一直给不了她,还嫌她作。其实是我太敷衍了,明明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儿,我懒得动嘴皮子,还怪她敏感。”

“以此类推,温听宜想要的,是不是你身上最柔软纯粹的部分?就像那只茄子,抱起来软乎乎的,又踏实,醒来一瞧,它还在,不会若即若离,不会隐藏情绪,更不会嘴硬说狠话。”

仿佛被陨石击中,程泊樾顿生一种无力又烦躁的感觉。

他照顾了很多年的女孩子,正在如履薄冰地喜欢他?

是否在他动情之前,她就已经开始在意他、依恋他?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相应的答案。

这种强烈的不确定性,这种失去掌控的模糊感,打破了他始终规整的条理次序,让程泊樾非常不适。

他眉头越拧越紧。

胸腔闷着火,陆斯泽还添了一把柴:“程总,您的追人之路,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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