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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后座拎出一张羊绒毯,轻轻盖到她身上。

她半梦半醒,但也有感觉,程泊樾给她掖毛毯角时,温热的指尖掠过她颈侧,泛起轻微的痒。

时间在混沌的意识里无声淌过。

墨色宾利驶入小区,到了公寓楼下。

程泊樾很少自己开车,也很少以这么慢的速度行驶,说不清,究竟是为了让她安睡,还是为了把有限的时间尽量延长。

车子熄了火,程泊樾靠住椅背,大衣早已脱下来丢到后座,身上就一件轻薄的黑绸衬衫。

随着后仰的动作,料子泛起褶皱,纹路很浅,像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耳膜。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寡淡地点了几下,目视前方,眼神没什么焦点,望着远处一对深夜遛狗的小情侣,顿了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看向一片社区健身器材。

目光掠过第二个肩关节康复器时,终究没忍住,他微偏过头,半阖着眼皮,悄无声息,看着她懵软的睡颜。

腕表秒针走了半圈。

轻缓地,他一只手伸了过去,掌心搭在她软软的发顶上,拇指落在她眼角眉梢,摩挲着。

单调重复的动作,饱含怜惜的力道,像是另一种欲说还休。

车窗开了一条缝,微风漫入,温听宜起初以为是风掠动了发丝,后来发现,不是,风没有这样令人心悸的温热。

难以忽略的暖意,源于程泊樾的指尖。

她有所感知,眼皮跳了跳,困倦地睁开眼。

余光是熟悉的环境,而她正在车里,被他柔如云雾的目光笼罩着。

她来不及问,你是怎么知道地址的?我都没跟你说具体的楼栋号牌。

程泊樾就主动坦白:“那天酒会结束,我让司机跟过来了。”

猜到了。为什么要跟过来,因为不放心她吗?

温听宜没有心神细究了,太困。

揉揉眼睛,刚睡醒一觉,找不到北,一只手想去摸安全带的锁扣,却被身前堆叠的毛毯碍住了动作。

“帮你。”

程泊樾说着,上半身已经越过座椅中段,温听宜下意识顿住,来不及反应,两道呼吸冷不丁缠上,彼此间的距离,近得塞不下这团毛毯。

她手指蜷起来,目光在他衣领周围游离。

程泊樾的的确确帮她解了安全带,但完事之后,他没了下文,整个人不移不动,一个似吻非吻的距离,定在她面前。

他撩起眼皮,视线无声交织,这双澄黑深邃的眼睛,已经不足以用蛊惑人心来概括了。

温听宜不禁想问,过于熟悉彼此的身体,是一件好事吗?熟悉到,她只需一个举棋不定的眼神,程泊樾就知道,他可以更近一步。

最终,气氛的晕染不需要任何字眼提示,罪魁祸首或许是紊乱的呼吸,纠缠着,催促了唇温的碰撞。

他先吻住她。

这个吻跟以往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它未达沸点,周遭的空气也纹丝不乱。

程泊樾另手随意搭在椅背上,一手捧着她的脸颊,眼皮半敛着,气息沉了沉,在她唇上极轻地含吮。

鼻尖偶尔碰到一起,温听宜无处安放的双手攥住毛毯,不至于情迷意乱,但也有了头昏脑热的征兆。

亲吻舔|弄的声音,轻慢,迷离。弥漫至心头的热,比中暑还难捱。

像喝了酒,满室微醺,比她乱掉的呼吸更明显的,是他

压抑的低喘。

他眼底有情|动的波澜,让她不禁怀疑,这人今晚会不会就睡在车里,守在楼下了?

转念一想,不可能的。于是不再乱猜。

时间像黏稠的泡泡糖,被若即若离的吻越扯越软。

陡然间,不知是哪家小狗,在远处兴高采烈叫了一声,温听宜肩膀一顿,如梦初醒似的颤抖,这个吻就退了几毫米。

程泊樾眸色深黯,喉结沉沉滚动,最后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连说话都带着喘息余韵,低哑模糊:

“晚安。”

尾音倦懒下沉,一切恢复平常。

她恍然发现,程泊樾亲吻时连舌头都没探过来,极其克制,像雨滴在水面绽开的同心圆,消失时若隐若现。

耳边呼吸声回荡,不太沉稳,分不清是谁的。而刚才的吻,像一首无名小插曲,结束了就没人再提。

只有他微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她面色潮红褪不去,别过脸:“嗯……那我,上去了。你回去吧。”

第51章

上楼,输密码进门,开灯。

一套机械式的动作,慢吞吞完成。

温听宜像个考完期末的学生,明知道回忆卷面是件折磨人的傻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卷子的姓名栏复盘到压轴题。

她不声不响靠在玄关门后,脑海架起一张投影幕布,任由车里的画面一帧帧淌过。

亲吻结束时,程泊樾敛睫端详她,目光里薄雾似的温柔,在落雨降温的夜里,显得格外幽灼。

直直烫到她心尖。

他之前说过,她身体很敏感,纯粹接个吻也会有非常明显的反应,尤其在看得见的地方,她脸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脖子,再到锁骨,假如用手摸上去,总是很烫。

至于看不见的地方,一定也点缀了惹眼的红晕。

总之被他形容得很色|情。

车里暖气很足,烘得她脸热,已经猜到自己的反应有多么显而易见,于是抿唇低头,假装整理腿上乱糟糟的毛毯,提醒他早点回家。

程泊樾默了会儿,用那副染欲的勾人嗓音说,不着急。

她就抠了抠毛毯的软绒,一本正经地接话:“你不是要按时喂鱼吗?抢了我做的护身符作为报酬,要尽职尽责的。”

他就无言以对地笑了,低哑模糊的笑声,带一点疏懒的愉悦,一阵气息撩动她垂落的发丝。

直到她下了车,那感觉还记忆犹新。

本就凌乱的心绪,被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附着,不得安宁。

温听宜勉强回过神,搓了搓冒汗的掌心,脱下身上这件开衫毛衣,将它揉成一团,仿佛当成某人的宽肩阔背,用力掐了两下。

可恶,某人高不可及的段位,衬得她道行极浅。

温听宜懊恼地计算着,自己究竟还有多少进步空间。

边想,边进浴室放好洗澡水,又在客厅的奶油风装修里兜了一圈,发现周婼给她留了一杯热橙汁,在客厅茶几上。

温听宜洗净手走过去,原本想拿橙汁,步伐却鬼迷心窍,径直走向了次卧。

站到落地窗前,拉开纱帘往下看。

底下是小区花园,草坪一侧的小径,是程泊樾刚才停车的地方。

十二楼的高度,车子这种东西还是看得清的。

没有程泊樾的车。 w?a?n?g?址?发?b?u?y?e?ǐ???ù?????n??????2?⑤?.?????M

应该已经回去了。

她望着那片空旷的草坪,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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