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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法反复冒头,又被他反复打消。

简直要疯。

程泊樾紧锁着眉心,草草拿起手机,又翻出那条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在输入框跳出的前一秒,又把手机扣到桌面上,偏头摁了摁酸胀的鼻梁。

小骗子。

对他竟然连半点真心都没有。

怎么会半点都没有。

——

次日一早,温听宜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

她拥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忽然被光线晃了眼,潦草收回视线,脑袋又垂了下去。

好蔫。

Sam赶过来接她去片场,人刚从保姆车下来,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彪形大汉要他出示身份证。

他心说不错啊,几千块能请到这么专业的安保人员,真是物超所值。

室外艳阳高照,一个让人愉悦的大晴天。

从民宿到拍摄现场,温听宜全程心不在焉,魂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眼神很空,整个人轻飘飘的,反应力却像灌了铅,旁人跟她说话,她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答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Sam以为是昨晚的恶性事件让她留下了阴影,一路安慰她。

温听宜就笑一笑,“没事,我只是没睡够,有点困。”

上午在影城拍摄,还算顺利。

因为今早拍的正好是女主在宫中自缢的戏,温听宜情绪不佳的状态,歪打正着契合了氛围。

导演非常满意她面无表情的冷美人模样,好几组镜头都是一次过。

温听宜心情低落的时候就会长时间冷脸,方霖不知她怎么回事,问了两句话被她无视之后,他也不敢来轻浮搭讪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婼大老远过来探班。

两人坐在室外休息区,遮阳伞边缘漏进一点暖融融的阳光。

周婼跟她聊起画廊的奇葩客户,温听宜认真听着,目光所及,全是影城宫殿的灰墙飞檐。

她若有所思,一边嚼着沙拉,指了指不远处的道具箱,没有活气但又非常开朗地说:“你看,我上吊用的白绫。”

“?”周婼吓得鸡腿都没心思啃了。

温听宜还穿着一身改良过的酒红色战国袍,入戏意味十足,周婼脸一白:“呸呸呸!别乱说,不是你上吊,是女主上吊。”

温听宜乖巧地点点头。

完全魂不守舍。

周婼为她揪心,酝酿半天,说:“其实,我觉得......”

“嗯?”

“我觉得你真的是爱而不自知。”

温听宜心想自己当局者迷,于是默了默,索性虚心求教,问为什么。

周婼就认真分析:

“因为你根本没想过要伤害他啊,到目前为止,你利用他哪儿了?你甚至没让他派保镖跟你过来,但凡你真的开始利用他,昨晚就不会出那种意外了。”

“你觉得自己是邪恶小贼,但实际上呢?你根本没使什么招数,假如撒娇也算什么致命大招的话,那俄罗斯不用养什么特工间谍了,直接让总统跟别国首领撒娇就好了。”

“......”

还挺有道理的。

可转念一想,她心里又没底。

“但是,程泊樾真的很生气。”

“那就让他气吧!”周婼手一挥,愤愤不平地说,“不管他在气什么,既然他不接受你道歉,那就这么着吧,反正老爷子还在,程泊樾不敢怎么欺负你的。”

温听宜放下手里的沙拉餐盒,仰起头,视野有点模糊了。

她轻吸一口气,声线微颤:“婼婼,突然有点想哭......”

周婼:“没事!哭出来,靠在我肩上哭,来。”

不行,她突然想到:“可是一会儿还要拍一组镜头,化妆师辛辛苦苦化的妆,不能弄花了。”

周婼摸摸她的头发,叹了一声,望着她,只见她从边上捞起了手机,保持着45度望天的姿势,把手机举高到眼前。

周婼愣住:“你干嘛呢?”

温听宜可怜地吸一吸鼻子,眼里的泪光被太阳照出零碎的晶莹,手指划着屏幕。

“我存了几个冷笑话在手机相册里的,看一看就不想哭了......”

“噗。”周婼一时间哭笑不得,轻拍她后背,“好啦,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假如你不想回家见到程泊樾,那就来我家住嘛,反正电影的试镜时间还没公布,你这段时间就在我家安心养养,我给你做饭吃。”

温听宜思绪杂乱,暂时沉默,刚点开一个冷笑话截图,Sam就拎着两袋咖啡过来,热情地跟周婼打了招呼,拉个小板凳过来,课间聊八卦似的:“吃不吃瓜?”

周婼好奇:“什么瓜?”

温听宜以为是哪个顶流劈腿的瓜,没想到从Sam嘴里听到了黎柔的名字,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姓。

总结下来,就是黎柔为了事业前途,利用了程泊樾的父亲,而那场车祸,似乎也跟这段感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程泊樾长大之后,对虚情假意恨之入骨,更不会轻易投身一段感情,因为他对此嗤之以鼻。

周婼之前跟陆斯泽谈恋爱,对这件事似乎早有耳闻,现在才实打实想起来了。

她面色凝重地定了半晌,慢慢转脖子,看向温听宜。

温听宜已经冻住了。

她觉得自己头顶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读秒。

难怪他昨晚那么生气。

完了,说不定她真的会折在程泊樾手里,被他报复惩罚。

到时新账旧账一起算,她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霎那间心跳如擂鼓,温听宜咽了咽生疼的喉咙。

不假思索:“婼婼,你家有多的一套睡衣吗......”

——

MV拍摄比想象中顺利,两天就结束。

温听宜悬着心,一天查看好几次手机。

那条道歉的信息,某人一直没回复。

既然他铁了心不原谅她,她也就不再执着了,因为心底的愧疚已经被惊惧淹没。

真是怕了他。

不躲不行了。

就在程泊樾跟当地政府应酬时,温听宜已经匆忙返回程宅收拾东西。

次日,程泊樾回京。

进了家门,他脱下西服外套,抖落一身疲乏,直到空气里一丝残存的甜香漫入呼吸,他周身的懒惫感才淡了些。

屋子里静悄悄,程泊樾洞察出异样,沉嗓喊了一声大名。

没人应。

南院鱼池里的锦鲤悠闲吐泡泡,石榴树浸在秋日暖阳里,一切都很平常。

唯一的变化是,女孩子的卧室门毫无防备地敞开着,桌上常用的化妆品不见了。

就连那只原本属于他的茄子玩偶,也不见了,被她带走了。

客厅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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