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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心,看向车窗外。

程泊樾站在会所花园接电话,车子停在他几米之外。

温听宜降下车窗玻璃,下巴埋进交叠的手臂,趴在车窗边静静望着他。

程泊樾浸在路灯光线里,听着电话里的秘书认真陈述。

其实他犯了点倦,站姿却依旧挺拔,搭在手机背面的食指点了两下,一手插着兜,神情寡淡地侧过身。

半远不近地,他定了定神,对上一双困倦又清润的眼眸。

她像一只窝在车里探出脑袋的猫,耷着耳朵,明明快要睡着了,却软绵绵地撑起清醒,乖乖等他上车。

夜色里,他凝住的目光深了一寸。

“程总?”

听筒里传出忐忑的疑问,他收回视线,迟了一秒才应:“在听。”

他的私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一般人打不到他的手机上,天大的事也别想扰他,只能让秘书转达。

秘书得到确切的回应,放下心继续说:“温兆文先生的意思是,他会派秘书前往京城总部,找周特助谈一谈新能源项目的事。另外他想知道,您哪天有空,他可不可以亲自到总部见您一面,同您商议几件事?”

程泊樾不置可否,抬手摁了摁鼻梁,兴致索然:“接着说。”

“......好的。”秘书得不到回答也只能照做,“温先生还说,等老先生寿宴过后,他想亲自上门拜访,然后......把温小姐接回去。”

程泊樾轻按鼻梁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也没问,脑海里莫名浮现一双哭红的小鹿眼。

他低嗤一声,不着痕迹地讽刺:“那就看他有没有本事踏进程家大门。”

说完就懒得多言,通话挂断。

程泊樾转头看去,某只爱哭鬼已经趴在窗边打起了盹,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数学课上走神的马虎虫。

何止走神,温听宜差一点就要去见周公了。

混沌时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程泊樾已经停在车窗前,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她睡眼惺松,醒得有点艰难,程泊樾低头打量她,一只手顺势托起她下巴:“刚才吵到你了?”

“嗯?”她意识回笼,实诚地摇摇头,“没有,我没听见你说话。”

程泊樾站在原地,也不急着上车,干燥的拇指贴到她眼尾,将她打哈欠时留下的生理眼泪慢慢擦掉。

动作好轻,像耳边微柔的晚风,掀起她心上的涟漪。

她想,一定是因为他今晚赢了很多,所以心情格外好,力道也随之温柔。

温听宜缓了缓神,很小心地扯住他的衣袖,像抓住一份来之不易的心安。

程泊樾垂眼看着她,目光沉静而玩味,似乎在等她的下文,看她究竟要使出什么小伎俩。

她温吞抬眸,没底气地问:“你不是说,我喝了酒就会干坏事吗?”

他挑起眉梢:“嗯?”

温听宜攥住他的衣袖,双眼凝着一团柔软水雾,犹豫的目光像小蚂蚁攀爬,先落向他坚硬凸起的喉结,又移到他宽阔胸膛。

最后望着他凌厉的眉眼,声线乖软,坚定又胆怯地警告说:“那你一会儿要小心,我要对你干坏事了。”

第24章

会所的灯彻夜长明。

花园这一片鲜少有人踏足,好像常来这座会所消遣的人都达成了共识,也留了一个心眼,深知只要是程泊樾常去的地方,别人就不能不识好歹地闯入。

夜色冷清,墨色宾利停在无人经过的树下,车厢漆黑而隐秘。

后排空间本来宽敞,却因他压制般的存在而变得狭窄,车里的温度也逐渐升高,火炉般催人沁汗。

感官在昏暗中无限放大,一点小小的刺激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温听宜分不清是她在抱着程泊樾,还是他高大的身躯在密不透风笼罩着她。

总之有点意识不清,眸光一点点涣散,视线被他宽阔的肩膀挡着,她连车顶都看不见。

呼吸声伴随着动荡缱绻的接吻声,时轻时重地交

织。

程泊樾最近像是起了什么逗弄的坏心,时常一边接吻一边喊她的小名,她柔软的羞耻心被他勾了起来。

“溪溪,张开。”

“我说,嘴张开。”

“嗯,就这样。”

“好乖。”

他飘渺不定的气音染着色气十足的欲,低低的,散漫又勾人。

声音在她耳边萦绕,他呼出的热气随之扑落,拂在她本就燥红的耳廓上。

很热,她微微颤抖,无助地勾着他的脖子。

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大开大合的亲吻堵着,她只能发出零碎的呜咽,半句话都说不清。

车上的消毒纸巾另有用途,淡淡的酒精味蒸发,她在他手里几乎没有防线可言。

酸慰感淹没而来,她眼眶一热,想哭了。

许久,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牵起几丝晶莹。

程泊樾是个资本家,伪君子。

她晕晕乎乎咕哝两声,像艰涩的梦呓。

程泊樾微垂视线,轻描淡写地望着她,她别过脸,晶莹泪珠挂在眼角。

在泪水掉落之前,程泊樾低头吻了一下。

她懵懵的,听见他贴在耳边审问,低喘里散着轻碎的笑:“刚才骂什么,大点声我听听?”

温听宜稍稍清醒了些,轻哼一声:“可恶的资本家......”

她含糊柔软地重复,特别乖的样子,程泊樾就震着胸腔笑了,一手护着她的脑袋,拇指摸了摸她柔软的眉梢。

这样怜惜的力道,让人心跳加快,溺在其中难以自拔。

她簌簌颤动着眼睫,程泊樾轻捏着她下巴吻过来。

猝不及防,她呜了一声,浑身软,被攻陷着,热吻缠绵,那瞬间突然就哭了。

程泊樾知道她在这件事上很能哭,没想到刚开始就哭了。

不知是不是泪失禁犯了,一双动人眼眸在他呼吸之下,目光变得迷离又委屈,直勾勾望着他。

一吻稍退开,程泊樾不经意压下了眉,给她擦掉一点眼泪,耐着性子哄:“不舒服?”

她抽噎一记,摇了摇头。

没有不舒服的时候。

得到回答,程泊樾这才放开某些强势的本性。

偶尔吻得更深。她哭得厉害,眼泪止不住,他的指腹压在她眼皮周围,时不时为她揩去泪水。

每到这种时候,无论开头还是结尾,他的手指总能被她弄湿。

月色从窗外淌入,落在她身上,在一片白皙柔软上缓缓铺开,映照着绯红错落,是他留下的痕迹。

这件事会催生本能的依恋,温听宜很想牵他的手。

刚有动作,他的掌心已经压下来,汗涔涔的,与她十指紧扣,像在哄她。

有时候他温柔得过分,有时又吻得很用力,完全在逞凶。

是错觉吗?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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