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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得悦耳。

温听宜转过头,远远地,看见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单手插着兜,另一手接电话。

下一秒,手机从耳边拿下了。

她顿了顿,莫名心安,轻盈地迈开步子,朝着程泊樾的身影快步上前。

程泊樾按了两下手机,转头一看,穿浅色针织连衣裙的姑娘正向他跑来。

他神情微动。

今天她没穿高跟鞋,一双白色马丁靴,蹬蹬蹬地跑过来,一股脑扑进他怀里。

霎那间甜香满怀,他眉心微微一动。

默了几秒,他垂眼看着她,手掌搭到她脑袋上揉了揉,无奈低笑:“怎么回事儿,受委屈了?”

温听宜蹭在他胸膛前摇了摇头,抬眸望着他,落寞地说:“包厢里面没有你,我以为我被周凯卖了。”

一双晶亮莹润的眼眸在身下直勾勾望着他,程泊樾目光微暗,眨眼间恢复平静,捏起她的下巴:“傻不傻,谁敢卖你?”

“万一呢......”而且确实有人想卖她。

温听宜失落地低头,侧脸贴到他怀里,闻到沁人心脾的淡香。

他语气平平:“挂我身上了?”

她心脏一抖,不安地问:“可以挂吗?”

紧接着,头顶落下一声纵容的轻笑。

还以为他生气了,看来没有。

她紧绷的呼吸缓缓放松,手臂搂着他的腰,悄悄收紧一些。

程泊樾揉着她后脑勺:“今天谈得怎么样?”

“还可以。”她老实巴交地说,“听说时线要被收购了,不知道真的假的,我要认真考虑一下。”

程泊樾没说什么,捏捏她的脸,带她返回包厢。

牌桌旁,几人正在亮底牌。

一局结束,沈家驰又输了。

他玩不起,有点挂脸,黑沉沉地靠着椅子划手机。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屋子的人安静下来。

沈家驰抬眼一瞧,我靠,这不是温听宜吗。

程泊樾出国那段时间,他向温听宜表达过好感,却被她无情拒绝。

他一直耿耿于怀,心说她拿什么乔啊,不就一寄人篱下的小流浪猫吗,还敢瞧不上他沈家驰?

今晚可算让他找到发泄的机会了。

沈家驰直了直腰,装模作样打招呼:“哟,听宜妹妹,谁带你来的?”

众人纷纷看向他,陆斯泽也无力回天地瞪他一眼,心说行吧,您继续作死吧。

温听宜循声看去,想起那家伙是谁了。

被她拒绝过三次的自恋男,人品差,嘴还脏。

她不予理睬。

温听宜进了门,程泊樾不急不慢出现在她身后。

然后就没人再进来了。

沈家驰愣了愣。

啊?程泊樾带她来玩的?不对啊,不是听说程泊樾不待见她吗?

众目睽睽下,程泊樾让温听宜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室内空调度数有点低,程泊樾平静地站到她背后,顺手把挂在椅背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一瞬间,温听宜觉察到屋里七八个人的视线全在她身上。

她呼吸微滞,默默将外套向胸口束了束,乖乖坐好。

沈家驰傻掉了。

程泊樾暂时没坐下,手掌在她颈侧轻轻一拢,将她被外套压住的长发带出来,波澜不惊地问:“刚才谁说我们溪溪没规矩?”

音落,耳边只有冰块在烈酒里逐渐融化的轻响。

陆斯泽和贺连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他俩跟程泊樾一起长大的,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细微的气氛变化。

而别人,未必有这么眼尖。

沈家驰毛都没看出来,一出声就自撞枪口:“啊,我的意思是,她好像不太懂规矩,包厢怎么能随便进啊?没人教她事先敲门?”

温听宜攥了攥手指。

感觉这家伙在针对她。

顿了顿,听见程泊樾戏谑的轻笑。

“是我让她不用敲门。这儿也不是射击场,人来了,还要扣扳|机让你听个响?”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凌厉眼风扫向对方,“要是真想听,也不是不行。可惜遇不到合眼的靶子,不如拿你试试准头?”

第23章

沈家驰愣了两秒,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边滑下去。

什么意思,要拿他当活靶子练枪?

疯了吧!

他不就嘴贱说了温听宜两句吗,至于这样?

沈家驰心底恐惧,面上却不敢吱声。

程泊樾不动声色落座,靠住椅背翘起二郎腿。

假如他平时抽烟,这时应该有侍者上前帮他点一支火,压一压这份令人生畏的冷气。

但他不抽烟,面前的酒杯他也懒得拿,就这么闲坐着,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眸盯着对方,眼底并不透露半分真实情绪,像漆黑湖面。

看着毫无波澜,实际深浅难测。

包厢里落针可闻,空气越是安静,越叫人心慌战栗。

其余人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就连陆斯泽都被这股死寂压得喘不过气来,立刻在桌下踢了沈家驰一脚:“哑巴了?还不跟听宜妹妹道歉?”

沈家驰猛地醒神,目光畏畏缩缩扫向温听宜,硬着头皮赔笑:“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埋怨你,我就是嘴笨,你别往心里去。”

温听宜这才知道,原来这家伙能怂成这样。

当年可不是这种画风,沈家驰向她表达好感被拒之后,不仅当面对她甩脸色,还骂她不识好歹。

现在这副讨饶的嘴脸一定是装的,但不管怎么说,她现下舒畅了许多。

听完道歉,她默默看了对方一会儿,没什么想说的。

程泊樾近距离坐在她身边,漫不经心从后面伸来一只手,结实有力的胳膊搭在她椅背上,手掌轻揉她的脑袋。

状似不经意地问:“原不原谅他?”

语气低缓亲昵,又极具耐心,像在哄一个闷闷不乐的小朋友。

温听宜以为这茬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需要她一锤定音。

众人好奇地望着她,她就拘谨地点了点头:“嗯,原谅了。”

乖觉轻软的嗓音落下来,程泊樾无声牵了牵唇角,没说什么,目光却温淡了许多。

好像只要她应个声,他就什么事都顺着她。

气氛有所松动,其余人缓了口气,继续乐呵,该怎么玩怎么玩。

只有沈家驰笑不出来。

虽然安然无恙逃过一劫,心里却憋着怨愤。

出门在外他吆五喝六的,别人都恭维他一声沈少,那滋味别提有快活。

而今晚,他的生死居然被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拿捏住了,开什么玩笑?

他烦死了,不仅脸面上挂不住,心里更是不平衡。

于是他潦草玩了一局就收手,借口说家里有事,独自灰溜溜地离开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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