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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回去的]
Sam立刻像个知心姐妹一样替她打抱不平:[不回是对的!你爸真离谱,小时候不要你,等你长大了又想把你逼回家了,安的什么心,一目了然]
[不过他的脑回路是不是不正常?你在程家待这么多年,假如他贪图名利,应该更期待你和程泊樾在一起吧,为啥要把你逼回去嫁给秃头啤酒肚?]
温听宜的心沉了沉,波澜不惊地回:[你忘了吗,他还有个女儿]
Sam:[哦,你说梁安霏啊?]
温听宜:[嗯。如果能跟程家攀亲家,我爸一定更愿意把梁安霏嫁过来,这样既能揽功,又能讨好梁家,因为梁安霏是梁家最疼爱的外孙女,什么好的都会留给她] 网?阯?发?b?u?页?ⅰ?f?μ?????n?Ⅱ??????5?????ō?м
Sam:[我勒个去,好离谱啊]
她也觉得。
离谱,难以评价。
温听宜划了划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短信。
她微微蹙眉。
温兆文怎么阴魂不散的。
[溪溪,爸爸是认真的,想接你回来,你好好考虑一下,爸爸过几天再找你商量]
商量个头。
拉黑拉黑,全部拉黑。
啪的一声,她将手机倒扣在红酒台上,疲惫地仰起头,看着浴室天花板聚起的水雾。
目光逐渐失焦,想起以前。
她对亲生母亲没有印象,因为妈妈生下她之后就患了产后抑郁症,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至于死因,温兆文没有告诉她。
她只知道,温兆文在妻子去世后莫名其妙得了一笔巨款,之后就添置行头,硬着头皮钻进港岛的上流社交圈。
后来,他在赌|场认识了那位娇贵艳丽的梁家大小姐,梁宝矜。
梁家名门望族,港岛有大一半的实体产业都跟梁氏有关。
而温兆文,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前妻刚去世,他住在小公寓里,还要养一个刚出生的女儿。
他们谈恋爱时,港媒的缺德报道满天飞。
谁都不看好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恋情,更别说梁宝矜还要给他女儿当后妈,旁人背地里笑话。
然而,不知道温兆文给大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梁宝矜非他不嫁。
大小姐为了反抗长辈意愿,在家里大闹了一场。
梁家爱女心切,实在没辙了,心说嫁就嫁吧。
但女婿的能力必须经过考验。
之后,梁家就给了温兆文一个被集团弃置已久的酒水项目。
没想到,温兆文只花半年时间,就把半死不死的项目盘活了,梁家对他稍有改观,而他也拼命证明了自己是个商业潜力股。
温兆文费尽心思,终于把梁宝矜娶进家门
,冠上豪门驸马的名头,跟梁家密切往来。
借助梁家的势力,他在梁氏集团谋得高层职位,兢兢业业,把小公寓换成了大平层,大平层又换成了半山别墅。
就这样,温兆文的婚后生活,一切都围绕着如何讨好梁宝矜和老丈人一家。
完全忘了他还有个叫温听宜的女儿。
自打有记忆开始,温听宜就知道爸爸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应该说,全家人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
梁宝矜偶尔在外人面前装作疼爱她的样子,其余时间视她为空气。
她知道,其实梁宝矜对后妈这个名头还是挺介意的,嘴上不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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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那边的亲戚经常会来家里走动,看看梁宝矜婚后过得怎么样。来时考虑到家里有个快三岁的小孩,就顺手给她带一些精美的儿童玩具,芭比或泰迪熊之类。
她每次都乖巧道谢,然后认认真真把玩具收好,重新拿起认字卡片,学习一二三四。
她对玩具没有兴趣,但她很感谢别人送给她。
不过别人有别人的想法。
有一次,她听见梁家亲戚临走前在别墅门口窃窃私语。
“诶,我们送的玩具,那个小朋友好像不太喜欢哦。”
“无所谓,她又不是我们家的小孙女,随便打发打发就好了,不用搞那么麻烦,既然她不喜欢玩具,下次不要送了,浪费。”
早熟的温听宜听见那些不友善的语句,并没有不高兴,只低头默默翻阅卡片,努力多识几个字。
没关系,反正她不需要那些人的喜爱。
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很快,妹妹梁安霏出生。
这丫头纯粹是个鬼精,她知道自己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更知道全家人都偏爱她,于是她也学习大人们的做法,搞区别对待,从来不把姐姐放在眼里。
姐妹俩关系差,温兆文并没有对此加以教导。
他一门心思讨好梁家,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觉得事已至此,把两姐妹分开不就好了?总之不能让梁安霏不高兴。
所以他要么把温听宜送到幼儿托管处,要么多塞点钱,让她住到那些半生不熟的亲戚家,等逢年过节才把她接回自己家。
直到她八岁那年,梁安霏诬陷她欺负人,矛盾才真正爆发,她被父亲送到外婆身边,在远离港岛的南方小镇一天天长大。
外婆把她养得很好,教得很好,学舞这件事,一开始也是外婆在出钱支持。
十三岁那年,外婆病危。
老人家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对她说,一会儿有人来接她,她有家了。
“溪溪,在别人家里,要乖一点哦,不要挑食,不要惹人家生气......”
温听宜点点头,眼泪无声掉落。
那年,程泊樾受老爷子嘱托,亲自来接她。
他十九岁。少年黑发深瞳,模样比同龄人成熟得多,身形挺拔,一件常见的黑衬衫也能被他穿出冷峻矜贵的气质。
这人看着冷静,眼神却总流露出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她第一眼就怕他,怯生生避开他的视线。
而他不急不缓,双手放在西裤兜里,带着一身强大气场走上前。
“叫温听宜是吧。”他神情寡淡,冷冰冰沉嗓,“抬头,看着我。”
温听宜眨眨眼,目光落回现实,眼前已经是挥散不去的水雾。
好快,这么多年了。
......
书房里,程泊樾已经处理完一大半的工作。
他看了眼时间,快一个小时了。
洗什么澡,洗这么久。
他不着痕迹地皱眉,钢笔在合同纸边缘轻敲两下,起身离开书房。
敲门声响起时,温听宜还沉在梦乡里。
程泊樾得不到回应,本就不佳的神情闪过一丝担忧,径直开门进去。
浴室里浓浓的白雾,拨都拨不开。
女孩子却掉以轻心地浸在恒温浴缸里睡着了。
水面的沐浴泡沫逐渐消散,她安安静静,小幅度歪着脑袋,脸颊浮起一层被热气熏出来的粉,胸口随呼吸节奏规律起伏。
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