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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退堂鼓,只能敷衍说:“我什么也没怀疑,只是困了,想睡觉。”
言下之意,想逃了。
程泊樾顿了顿,应声松开了手,目光淡下来,一副放任不管的姿态:“我不做勉强人的事。”
温听宜心里嘁了一声。
只有反派才说自己不是反派。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那她可要溜了。
温听宜快速从他身上挪下去,太慌张了,一个没站稳,双手无意识撑在他肩上找平衡。
又触电一样收回手站稳:“不好意思......”
程泊樾往自己领口扫了一眼。
嘴上说不好意思,双手却把他的浴袍揪得皱巴巴。
他撩起眼皮,盯着某个早已跑开的身影:“我怎么觉得你很好意思?”
温听宜已经溜到门边拧动把手,心有不甘,攥着门把手壮胆,转过身控诉:“明明是你故意戏弄我,刚才我都下去了,你还抬腿,害我站不稳。”
“不抬腿,难道要等你给我开个叉?”
她刚才溜得太急,膝盖在他腿上乱撞,不小心把他浴袍下摆撩开了,他大腿轻抬一下才让衣料归位。
温听宜定在原地。
尴尬之余暗戳戳地想,难道他里面没穿?
天呐,表面位高权重不可侵犯,私下洗完澡居然不穿内裤?
“穿了。”
他仿佛掌握读心术,说话时冷冷盯着她。
这下把她弄得哑口无言,脸颊飞起一抹红。
她视线乱飘,轻咳一声:“我又没说你没穿。”
“你的表情替你说了。”
“......”
远处的笔记本电脑叮了一声,温听宜趁机开门,砰一声就没了影。
程泊樾瞥一眼紧闭的房门。
在逃跑这件事上,她确实一流。
女孩子身上微甜的香味还留在他怀里,一根头发丝缠在他衣领附近,像她第一次拥抱他索吻时,那种不容拒绝的依恋,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今晚究竟是她主动送上门来让人心猿意马,还是酒精误事,难以说清。
但无论如何,她对他了解得不深,他本就不必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差点乱了秩序。
程泊樾摁了摁酸胀的鼻梁,眨眼间恢复始终如一的冷静,目光转向书桌前。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前几分钟的邮箱红点。
秘书室发来了一份项目评估报告。
关于新能源材料的研发生产,筹资方是港岛一个刚起步不久的科技公司。
程泊樾简单扫了一眼项目概况。
很明显,这个项目前期给业内画了不小的饼,公司高层从美国东挖西挖,凑了一组研发团队,但现下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技术研发,就这么耗着,团队里已经有技术人员想跳槽,整个项目举步维艰。
第一个瞄准这个项目的是启恒资本,现下负责向外界筹资。
启恒资本......
程泊樾一手撑额,神情恹恹地看着屏幕。
昨晚在宴会上,那人跟他绕弯子,而他早就猜到,对方嘴里那个“在港岛的朋友”就是温兆文。
温兆文创立的启恒资本确实在港岛风光了几年,但由于内部管理不当,现在已经滚到了崩溃线上。
如今忽然信心百倍地投资一个不被人看好的新能源项目,应该是想向外界证明实力。
但很明显,这种强弩之末,假如找不到有力的靠山当风向标吸引投资,早晚混不下去。加上政府补贴有限,这个项目也迟早要黄。
程泊樾合上笔记本电脑,拨通周凯的电话。
周凯今早飞往港岛打探相关情报,现在忙完了,正在中环逍遥自在。
老板一个电话进来,吓得他咖喱鱼蛋都夹不稳。
他火速接通,秒切工作模式:“程总晚上好,刚要给您打电话呢。事情是这样......”
周凯把温兆文的现状一一陈述。
大意就是,梁家那边已经明里暗里不罩着温兆文了,所以他才急着到处攀关系,想找一个强硬的靠山。
程泊樾静静听着,面上没什么情绪。
周凯陈述完,他嗯了一声,表示已读。
挂断前,周凯谨慎地问:“对了程总,上回那枚黄钻胸针一直存在拍卖行里,您计划什么时候把它寄回家?我好提前通知那边。”
程泊樾微敛眸,不动声色:“等她生日。”
温听宜生日,周凯算了算,那就是月底了。
周凯:“好的。”
——
此时此刻,温听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程泊樾在刻意逗她?
毕竟在他眼里,她实在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回国之后最喜欢逮她,更喜欢闲来无事逗逗她,貌似这一行为很有意思,能为他无聊的工作时间增添不少乐趣。
而且他今晚正好在
加班处理事务。
她心想,如果他们之间很熟悉就好了,那她就能一眼猜透他。
假如很陌生也好啊,那样就不会突然冒出这一茬。
可偏偏,她和程泊樾半生不熟。
他们认识很多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那年糊里糊涂睡了一次,生理距离无比亲密,心理距离却还是那么远,更别说两人已经三年不见,很多事情都在悄然发生变化,影响着两人的相处轨迹。
这关系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难以言喻。
算了,想不通,温听宜咬牙坐起来,拿起手机。
发到群里询问:[你们觉得,一个男人突然对你说“要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要你”的潜台词,无非跟情|欲有关。
只是人在紧张的时候容易做出误判,俗话说当局者迷,总要找几位旁观者加以引导,才能豁然开朗。
痴仙:[应少爷跟你说的?好直白啊,不过我觉得,男人为了满足床上那点欲望,什么骚话都说得出来,你千万别上套,一定要花时间试探试探,看他到底有没有真心]
温听宜苦恼:[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猛仙:[猜不透就代表他没有真心,感受不到的爱就不是爱,请牢记]
确实是这个道理,但......
温听宜补充:[不过他偶尔会帮我的忙]
醉仙:[这算啥啊,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帮忙啊]
温听宜犹豫:[话是这么说没错......]
痴仙:[群里说不清楚,你明天还练舞吗?不练的话我们出来聊]
——
次日傍晚,四人聚在岁南街附近的Max小酒吧。
正是饭点,这里客影稀疏,爵士乐流淌在卡座区里,复古光线泛着青黄暖调。
靠窗的位置,四人两两对坐,桌上摆着几杯鸡尾酒。
猛仙陈岁和醉仙林栀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