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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的知道。
越是城府颇深的人,越是可怕,他还是不要得罪他。
“我的目的,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少年从树上坐起,懒洋洋道,“他许给你长生不老,你还真敢信,殊不知等他得了白龙,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把你身上的青萝芝取走。”
阿辞一愣:“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或不信,都随你。”少年摊开手,“总之你还有选择吗?白龙就算什么都不做,蛇妖就不待见你,他在一日,你就注定无法取代他。你应该想想,怎么让蛇妖看到你。”
“道魁将你看作棋子来利用,都是他将你推到这样的境地,被蛇妖羞辱,你就不想报复他?”
一番话,轻易地勾起阿辞心中的恨意。
既然道魁想要白龙,岁初重视白龙,都是那个白龙碍眼……凭什么他生来那么高贵,如果那个傻子死了的话……
手下琴音凌乱,隐隐透露出一丝杀机。
少年微微侧目:“哦,你想杀了他。”
阿辞噤声,没有应答,树间斑驳交错的红梅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圈晦暗不明的光影。
“其实你早就想过,只是啊,你没有那个手段,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
阿辞自然也知道,他按兵不动,也是因为寻不到机会。岁初太精明,不会轻易被欺瞒。
“接着。”
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一个瓷瓶稳稳落入阿辞身前,他用手接住。
“这是……”
少年轻笑:“是毒药哦。”
阿辞终于想明白了他的目的:“你一开始就是想要白龙死?”
他不动手,却借他的手……
“嘘。”少年立起一根手指,“我说了,你不要揣测我的心思,你捉摸不透的。”
“可是,若他中毒而死,主人也会发现。”是毒就会留下痕迹,除非有一种毒能无声无息置人于死地,事后岁初查不到分毫。
原本安静的里屋有了动静,少年眯了眯眸,笑道:“收一收你的杀意,这么明显,就算是手段了得也掩藏不住了。”
阿辞默了默,稳住思绪,让琴音转为婉转,倾泻而出。
“总之,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做不做全在你,我有千百种方法达到我的目的,你却没有那么多的机会。”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这毒你放心大胆的用就好,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人对他下两次同样的毒。”
未等阿辞再问什么,红影消散,几乎是瞬间,岁初的身影就来到了红梅树下,望着阿辞,冷道:“谁来过?”
阿辞怀里藏着小小的药瓶,心中忐忑,却努力稳住声音:“没有人,方才只有奴在这里。”
“是吗?”岁初上前一步,扼住他的喉咙,“再问一句,谁来过?”
呼吸被攥住,他艰难道,“没有人……”
如果一旦说出旁的,被她知道,他死的更快。刚才那人对他说的话,他决不能让她知道。
岁初凝视了他一会,松了手:“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呆着,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奴知道……”根本没耐心听他说话,阵风似的,原处不见她的踪影。
白雪簌簌而落,阿辞突然就觉得一股恨意从心底滋生。
落到这样的境地,都怪你们。
白龙,道魁,岁初,都怪你们,羞辱我,利用我,个个视我为蝼蚁。
月光之下,他又将那小瓶子重新拿出来,下定了决心。
第52章
这个深夜,殷晚澄坐在房间里辗转不寐,不得章法地拨弄着琴弦,发出几声不成调的音节。
他忍着由心口处不断涌上来的不适,继续拨弄着琴弦。这把琴是岁初送他的礼物之一,被他用布盖住放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如果不是阿辞这件事,他根本不会想起来。
门外响起短暂的敲门声,阿辞轻声问:“澄兄,我可以进来吗?”
殷晚澄没有理会,仍在低着头拨弄琴弦,门重重合上,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殷晚澄微微侧过身子,避免和他相视。
“主人勒令你禁足,我也向主人替你求情了,可主人在气头上,我人微言轻,还被主人凶了一顿。”
“澄兄,你我二人同为主人的玩物,不必如此生疏,应当和睦相处才是。”
他费尽了口舌,殷晚澄始终不理不睬,阿辞受不了这种冷眼,正看到殷晚澄手中的这架琴。
此琴通体呈玉白之色,周边萦绕着青白色的光,一见便不是凡物。
落到一个傻子手里,实在是暴殄天物。
竹青那天故意说给他听,说这竹楼里的一切都是岁初特意置办的,自然也包括这把琴了。
“澄兄若是想学琴,我可以指点你一二。”阿辞收起脸上的阴霾,微笑道,“主人看重我,小弟惭愧,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琴艺了。”
“谁跟你称兄道弟,你出去!”殷晚澄长身而起,手脚并用地将他往门外推,“我讨厌你,我不要你教!”
殷晚澄在这摆弄琴弦,自然是听到了院子里的琴音,他分辨不出阿辞话语里的讥讽,他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听他说话,只想耳根平静,把人赶走不听便是。
阿辞非但不走,伸手便要抚上琴弦,殷晚澄见状,挥手打掉他的手。
阿辞被打了手掌,面色骤冷,将手故意转了个方向,按住了琴弦一角,殷晚澄讨厌自己的东西被触碰,当即冷了脸色来推他,阿辞顺势撞在了琴架上,伸手一用力将琴推落在地。
殷晚澄眼睁睁地看着青白琴坠地,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他愣愣地看着四分五裂的琴,好像心头某一块东西突然崩塌了。
这样的结果是阿辞的意料之中的,他眼中划过一抹得意,却虚情假意道:“澄兄,实在对不住,都是你刚才那一下,我没有站稳方才……”
殷晚澄不接他的话,原地蹲下身,捡起一片地上碎裂的碎琴片。
“我会补偿你一把别的琴……”话音刚落,面前人影闪至身前,竟然主动向他刺来,阿辞侧身躲过,琴片擦着他的脸划过去。
阿辞反手捉住殷晚澄的手腕,对上同样愤怒的殷晚澄,眸子里的寒意竟让他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那把琴是她留给我的!”他的语气也像裹了层碎冰,冻得人生寒,“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你为什么要把它毁了!”
他像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冲上来,这般不要命的做法,让阿辞起了杀心。
“你是要把他杀了吗?还不快松手!”耳边听到一声训斥,阿辞闻言,将怀中的匕首重新塞了一下,竟主动往琴片上碰去,脸颊擦着琴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口,正在这片刻功夫,岁初已到了跟前,将他扯了回去。
“主人,澄兄见到自己的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