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着变了一下人身,还是行不通的,只能维持这条小蛇的形态不知还要多久。

殷晚澄还在睡,岁初小心翼翼从他身体里滑行试图爬下去,但还是吵醒了他,他轻微皱了一下眉,随后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

岁初赶紧不动装死。

殷晚澄还未彻底清醒,半睁着眸,将手伸向枕下,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小小的匕首,看到的瞬间,她浑身都僵硬了。

殷晚澄拿着匕首的样子,和那个人类的背影,一瞬间重合到了一起。

岁初悄无声息地做好防备的姿势,只要他敢对自己动手,不管她如今是各种模样,她高低也会把他的头扭下来,绝对!

但匕首并未落到她身上,而是落到了他的手指,匕首划过,割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殷晚澄这才清醒了些,又摸过一旁放置的瓷碗,让血液滴进去,而后将其递到她的面前。

岁初没想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无缘无故放血,愣了半天她又是生气。

她不是说过他的血珍贵,没事不要乱折腾自己,这下看来,他是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岁初继续装死。

殷晚澄眼中慢慢露出疑惑之色,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岁初正跟他置气,憋足了劲没有反应,殷晚澄等了半晌她都没有像往常一样饮血,他垂下视线认真去看,岁初也赌气地一动不动。

殷晚澄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惊恐,脸色骤然煞白,一下子慌了手脚,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得穿,慌忙起身,却是忘了床边有床榻,一脚踏空,摔了出去。

岁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反应。

难不成,上次蛊毒发作,让他……更傻了?

若是让人知道殷上神摔了跟头……岂不是被众人耻笑一辈子?

殷晚澄顾不得狼狈,也顾不得膝盖摔破了皮,又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两手颤抖地捧起她拢在袖子里,她差点没被他抓稳从手上抖下去,只能勉强平衡稳住身子,就见殷晚澄披头散发地跑了出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哭喊:“竹青,竹青……”

岁初简直要丢脸死了,她真是瞎了眼,怎么就……

这个时辰正是殷晚澄喝药的时间,他每天都会给岁初供血,劝也不听,竹青唯一能做的就是照看好他,不让他把自己的血放空,于是特意从道魁那里诈来的药材里,精挑细选给他熬药养着。

眼下,她正端着药往竹楼里走,就见殷晚澄哭嚷着过来:“竹青,竹青,阿初……阿初她……”

竹青心里一咯噔,道:“山主怎么了?”

殷晚澄咬住唇,眼泪重重地砸在了岁初的脑袋上,岁初正发着懵,便听殷晚澄哑着声音说:“阿初她不动了,她死了……”

第45章

殷晚澄视线微垂,恰好与仰头盯着他的小蛇相对,他微微眨了眨眼眸:“又……又活了……”

“闭嘴。”就没死过。

岁初深吸了几口气,屋外四周挂了桃符,新岁快要到了,按照人间界的说法,这个时候说这些很不吉利。

这样下去,都快被他气死了。

殷晚澄直愣愣地看着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试探性的戳戳她的脑袋,岁初不情不愿,顺着他的手滑到雪地上。

刚一落地,她便后悔了——真冷,她快要冻成冰块了。

岁初仰着头大声道:“你脑子是不是摔坏啦?这么冷的天,谁让你跑出来的?”

殷晚澄笑得灿烂明媚,忽略了她声音里明显的掩饰和尴尬,将她从雪地里重新捧起来,又小心地将她一身的雪温柔拭去。

倒是挺会看眼色的,岁初气稍微顺了些。

“地上冷,来我怀里。”他说着,搭上衣领正要解开衣服,却突然看到竹青还站在这里,于是侧过身,背对着她,解开衣襟,将她往自己胸口塞了进去。

岁初暂且化不了人身,刚醒过来身体还未彻底回缓就撞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阿初的心跳有些乱了。”殷晚澄眉开眼笑,“是不是为我而乱的?”

“那是你的心跳,不是我的。”岁初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气急败坏地又要滑下去,却被捏住了七寸,重新按了回去。

“礼义廉耻你是一点都不记得,松了你的爪子!”再碰一下,她一定会咬上去的。

“不行。”他回答得心有戚戚,“太冷的话,阿初会睡着。”

“我都已经醒了!不会睡了,松手!”一条小蛇的力量自然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昔日被她控制的人如今却反过来制她,岁初想想就窝火,她堂堂一只千年蛇妖被一个灵力尽散的白龙欺负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大概是忘了自己也妖力全无,此时和他半斤八两。

她在这边抗议挣扎,殷晚澄败下阵来,颓然地说:“我怕。”

怕?岁初倒是诧异这个词能从殷晚澄嘴里说出来,他早早便成为响彻三界的上神,面对邪祟的进攻一人可敌,又在迎战邪祟无妄中神魂几乎尽毁,从濒死之境中挺了过来,他也因此成为震古烁今的神明,长剑出鞘,天地为之震颤,就这样的人物,他会怕?

岁初慢慢绕上他的手腕看着他,殷晚澄闭了闭眼,语气低沉地说:“怕再被丢下……”

更怕生死相隔。

岁初顺着他的手臂溜到他的肩上,看向竹青,疑惑道:“那药是做什么的?再不喝快要凉了。”

“是给我的。”殷晚澄走上前接过来,药尚有余温,他一饮而尽。

她在他身侧,寒风一刮,药味直往鼻孔里钻,不用想就知道这药有多苦了。

没有人喜欢喝苦药,殷晚澄也不喜欢,第一次蛊毒发作后生了好久的病,而他素爱跟她耍些小脾气,每次喝药都不肯乖乖配合,非得讨几颗糖果劝着才勉强答应,然后被她好好修理了一顿才稍稍收敛了些。

一碗药,磨磨蹭蹭大半天,哪像现在,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

“之前想让你喝口药像要了命似的,竹青一端来,一句话不说就一滴不剩地喝了,怎么,我给你的是毒药不成?”岁初冷哼一声,先前待他太好,把他惯坏了,等她好了,一定要好好制他,让他哭着向她求饶,然后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殷晚澄紧张地道:“不是这样的……”

岁初闷着气:“怎么不是?你记性那么不好吗?你问我要了多少芝麻糖?”

他不吭声了,若他直接承认就是为了让她喂他糖果,她会不会生气啊?可是她好像已经生气了。

岁初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气又散了大半,他不过是孩子心性。

尾巴环在他脖子上,催促道:“别愣着了,快点回去,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会冻死。”

她冻不冻死还不一定,他就这么赤着脚走在雪上,那双脚是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