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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想让他活着。
当带着冲天怒气的岁初短暂击退外面的不速之客回到房里的时候,殷晚澄已经痛到失去意识了。
她的火气还没消,扶住他瘫软的身子,将人抱到怀里,一只手臂横在他身前,冷笑:“我说什么来着,没有我,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你已经欠了我了,哪是一死就能还得清的?我要你活着,你就得给我活着,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眼下他是没力气反抗了,岁初也不再废话,埋首,重新咬住他的脖颈,重新给他注入妖力。
如郁肃所言,这次的蛊毒凶猛,发作时候连带着他的血都变得腐坏难闻,好像这具身体行就将木,垂垂老矣。
岁初很不喜欢。
肘间忽觉痛意传来,她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她咬他,他反过来也不让她好受,这一口,是想把她的皮肉咬碎吗?
行,至少还有力气咬人,烦人的声音没那么大了,岁初专心输送妖力,却不想外面霹雳乓啷又响起了声音。
结界破了。
她刚才便察觉到了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擅闯结界,是他座下那不友善的小鸟,她必须先把殷晚澄稳住,只能匆匆布下结界回来。
这对主仆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她分出一丝神思相抗,原本与她势均力敌的蛊毒趁这机会一口反噬而来。
岁初口中一片腥甜,猛得咳出一口血。
守在门外的竹青自然听到了这一声,着急地问起:“山主,您没事吧?”
“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岁初捂住胸口,将唇角的血随意拭去,就这会功夫,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面前咬住她的人突然松了口,虚靠在她怀中,身子一软,手臂颓然垂落。
她心中一慌,探手抓住他的手腕,还好,还有脉搏。
“老实一点。”她捧着他的脸唤他,便见他摆出一副抗拒的姿态,张口说着什么,但他痛到狠了,没有声音。
她从他的口型辨认出这是“放了他。”
“你想死?”真有那么不情愿吗?哪怕是死也不愿意让她触碰?
“你堂堂上神死于不知名的蛊毒,传出去,是不是要被人笑话?你今天要真的死了,那我就把你的死讯传出去,让那些害你的腌臜玩意狠狠笑你一番,对了,是谁害的你?”
“与你无关……”他的眼睫渐渐落下,遮住了眼底的残存的心疼,出口的声音虚弱到根本没有威胁力。
“怎么会与我无关?告诉我,明天我就去见识见识这是谁,和他分享一下你死的消息,让他也跟着庆祝庆祝。”
这种时候还死要面子,岁初偏不如他所愿,捧着他的脸让他涣散的瞳孔里映照出自己的模样。
“我可不是在救你,你有什么好的,冷脸脾气臭,你听清楚了,我救的是澄澄,不是你。如果不是为了澄澄,你要是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这人讨厌,你养的那只小鸟也讨厌,不是他刚才那一下,我会是现在的模样吗?”
他已经闭上眼睛了,没有回话,不过岁初也不需要他回话。
“你教不好,我替你教训他。”
她施展灵力强迫他变回原身白龙,自己化为原身青蛇,将他一股脑地缠起来制住,重新咬上他的后颈,制着他不要命似的将大半的妖力通过双生契全都给了他。
*
辛烨被结界冲得碰了一身伤,千年蛇妖的结界可不是普通的结界,将荫山罩了个严严实实,几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好在妖女不知因为何事心绪不稳,被他找到了破绽,结界一破,上神的气息无法隐藏,他心急如焚,越往里走,隐隐约约传来他痛苦的嘶喊。
他心想,果然如此,那人所说不错,上神是被妖女藏起来了。
一想到上神失踪了这段时日皆是因为被囚在这里,不知被妖女折磨成什么样,他攥紧了手指,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总之,他今日定要救上神脱离苦海,自然,也不会放过那条蛇妖。
寻着上神的气息找到殷晚澄所在之处,他眼中愈发疑惑,这是荫山?看着为何像不归渊?
门口一位侍女拦着,他正想进去,眼前缓缓出现一条青色女子的身影。
“小鸟,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殷晚澄差点因为他的擅闯而死,他一手带大的小鸟,阴差阳错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她必须要死死瞒住这件事,不能透露一丝一毫。
辛烨感觉到她的妖力并不稳定,脸色苍白,连手臂上都是一排流着血的牙印,她似乎刚刚从一场鏖战中挣脱。
难道是上神极力反抗,才……
“你家上神没有教过你,来别人家做客,一出手便毁了主人的布置,是无礼的行为?”岁初抬起头,狠狠将唇角的血沫拭去,微风吹拂之下,血腥味弥漫开,辛烨察觉到她唇边的是殷晚澄的血。
“你……”他正要斥责,便见岁初抽出一条青色长鞭,“殷晚澄教不好你,我替他好好教导你。”
“小鸟,今日你休想安稳回到不归渊。”
犯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第42章
殷晚澄推开房门,门外正飘着雪,挂在后院新种下的红梅树上,红梅映着白雪,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清冷动人。
竹青抱了一床被子进来,见他站在廊檐下,不由分说将他往屋子里推,顺便又递了一条大氅。
“外面冷,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快进屋子里去,要赏红梅,屋子里就能看到了。”他的衣襟上一点热乎气都不沾,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阿初呢?”殷晚澄站在原地,没有接。
竹青递出大氅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道:“不是说过了么,山主她有些事情要办,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这些你都问过好几次了。”
每天他都要问上这么一句,比起第一天找不到人的慌乱,现在的殷晚澄倒是冷静了许多。
只是他越是平静,她便有一种没来由的心虚。
替他整理好新的被子,回头见他还凝视着外面的红梅发呆。
以前她不明白山主种红梅的用意,现在殷晚澄静静地看着窗外她才明白,无论是竹楼还是红梅,分明是给上神特意准备的。
“咳咳……”
几声抑制不住的轻咳唤回她的思绪,她敛了心神,又将药碗端来,殷晚澄木然地一句话不应,过了半晌才说了一句:“阿初是不是不想见我?”
声音极轻,像窗外的雪,落下的时候没什么重量。
竹青吓坏了,止住他的胡思乱想:“怎么可能,山主只是有事情在忙而已……”
“约好了的,红梅花开,要陪我一起看。”他捡起案上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