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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下姑婆新买的宋瓷花瓶。
陆无敌:好。
陆子君握着手机,抄着近路往祖宅跑,半路与拿着红绸金绣的村长擦肩而过,他头也没回。
“子君,你去哪?”
“小陆董让我去祖宅拍个花瓶照片,我马上就回王爷庙。”
“哦,快点。”
祖宅平日寂静无人,今天雕花铁门却虚掩着。
有人?
陆子君伸手推门,下一刻便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股他眷恋的沉木香顷刻裹住了他。
“小陆董,你怎么回来啦?”陆子君惊喜地低呼。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一味地吻他,吻得热切。
两人不过三天没见,却仿佛隔了三年,陆子君也顾不得其他,他也只想吻他。
正当陆竞珩的手抚上他后腰,将人更深地压向自己时——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村长压抑住暴怒的语调,突然在陆子君背后响起。
第53章
陆子君脸色煞白地回头,只见村长紧抱绣金红绸的手臂暴起青筋,正死死盯着两人,眼中满是怒火。
慌乱中,他想用力推开陆竞珩,却被对方一把拽到身后,严严实实地护住。
“你老母的!!”
村长暴喝一声,猛地抬腿,结结实实踹向陆竞珩的小腹。
陆竞珩踉跄着后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所幸被陆子君及时从身后扶住。
村长见陆竞珩仍站着,立刻扬起手又要朝他脸上扇去——
“村长!”陆子君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从陆竞珩身后冲上前,一把抱住村长的胳膊,声音发颤地连声道,“是我不对,我的错,您别打他。”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你做的什么你清楚吗?”村长甩开陆子君的手,冲着他一顿痛骂。
“叔公!这不怪子君。”陆竞珩上前一步,再次将陆子君拉回身后。
可村长根本不听,又一次抬脚狠狠踹向陆竞珩,这次,对方却站得笔直,不闪不避。
“别叫我叔公!”村长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做的这叫什么事!!”
"老子就说你们整天黏一块会出问题!!!"
噼啪——
庙前震耳的鞭炮声,骤然打断了村长的怒斥——
第二根灯杆即将被立起。
村长顿了顿,目光扫过被陆竞珩紧紧拉住的陆子君,用力地将手中的绸缎往他身上一丢,粗着嗓子指向他:
“把这红绸送到王爷庙去!马上!”
陆子君担忧地望向陆竞珩,脚步迟疑。
村长重重一跺脚:“你老母的,还站着干什么!”
陆子君又看了陆竞珩一眼,咬牙抱红绸快步离开。
直到陆子君的身影消失在小路拐角,村长才缓缓转向陆竞珩,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给我过来。”老人头也不回地穿过花园,一把推开祖宅沉重的黄铜大门,快步朝偏厅走去。
祖宅室内保留着初建时的南洋风情。
精致繁复的花砖地面,螺钿镶嵌的梨花家具,六万老太太新购的昌迪加尔椅赫然陈列偏厅正中。
村长随手拉开其中一张椅子坐下,视线立刻刀割一样飞向陆竞珩:“你来给老子说清楚,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陆竞珩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怎么,敢做不敢认?要不是我今天临时有事要找子君,撞个正着,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叔公,”陆竞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清晰。
“闭嘴!”村长猛地一拍扶手,“你没脸喊我叔公?你是陆氏长孙,知道吗?陆氏现在你手上,以后就要到你儿子手上!全族的兴衰都在你手中握着,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陆竞珩眉一挑,示意村长继续。
“你那眉毛是在动个鬼??”村长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厉,“企业只能在自己人手里,职业经理人今天在陆家做事,明天就能转头去别人家,多少人正盯着你,你难道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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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陆竞珩语气依旧平淡。
“如何?”村长语调渐渐抬高。
“我哪样做差了?”
村长一时说不出话,陆竞珩接任后,在集团事务的处理上,确实是无可指摘。
“知道为什么你姑婆这破椅子要买一对?”村长话锋一转。
“她闲。”陆竞珩回答得轻飘。
“闭嘴!她是想你坐一张,你老婆坐一张!她要你开枝散叶!”
“那就让子君坐。”
“你在说什么胡话?”
“子君的能力你清楚,他坐得起。”
“可他陆子君能生吗?!”
“叔公。”陆竞珩低笑一声,“要不你去结婚生一个?我带着子君走,把这个位置让给未来的叔叔还是姑姑?”
“你个小畜生!放的什么屁!”暴怒之下狠狠一拍椅子扶手,猛地站起身——
咔嚓!
昂贵的椅扶手应声断裂,重重砸落在花砖地上。
**
隔着弥漫硫磺味的鞭炮硝烟,陆子君望见皇帝与村长一前一后穿过白烟,朝庙前广场走来。
陆竞珩面色如常手里拿着块木头,村长却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陆子君慌忙缩到王总身后,就怕陆竞珩来找。
“小的,你是新国回来了?怎么提前了?”王总呵呵乐,手一招,把陆竞珩招来身边,“你不会是恐飞症又发作,根本没上飞机吧?”
“对,没带子君,飞不了。”陆竞珩答得自然,脚步却径直走向陆子君。
陆子君听得心头一跳,血液猛地冲上大脑。他慌忙四下张望,只想再找个地方躲开。
“小陆董。”他强作镇定垂下眼喊了一声,脚步悄悄往六万老太太那边挪,拉开与陆竞珩的距离。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老太太眼尖,立刻盯着陆竞珩手中的木条叫起来,“上头那数字是什么?!”
陆子君在老太太的惊呼中,往陆竞珩手中的东西瞄去——
是昌迪加尔椅的碎片,他肯定不会记错,是椅子的回收编号,就在扶手板背面。
不会一怒之下又砸了把椅子吧?陆子君颤巍巍地偷瞄了眼皇帝。
才抬眼,村长便是一声厉喝:“陆子君!”
“在,在。”他迅速收回视线。
“你跟我来。”村长转身,走向侧殿娘娘庙,挥手遣散了殿内的善男信女。
陆子君屏住呼吸,跟随村长踏入殿内,安静地站在神坛前。
殿内香火缭绕,堆成山的金纸元宝,纯金贡碗盛满十八色供果,绣着金玉满堂的红绸桌围上,金线密织的龙凤祥图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起。
姻缘娘娘庙已屹立百年,娘娘眉目慈祥,却也对凡人的爱恨无奈垂眸。
村长点燃三炷香,在娘娘神像前缓缓跪下,将香高举过头顶,虔诚而沉默地参拜。
“子君啊。”村长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深深的叹息。
陆子君垂着头,默默跪在村长身旁的蒲团上,不敢应声。
一滴水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