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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起,毫无保留地往下奔涌。

陆子君!

他不敢再看陆竞珩的表情,用力推开陆竞珩,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的次卧,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将自己彻底与陆竞珩隔绝开来。

从菲国回来后,陆子君便很少再用他那套阿拉伯小蝌蚪平静大法。

他住过十几万一晚的酒店,坐过专属私人航班,见过皇帝把活人死死按在冰冷船舷,血色海水漫过对方挣扎的手背,还有在顶级大学被教授点名,被人挂上社交平台…现在,似乎很难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方寸大乱。

可现在,他背脊紧贴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滑,一百遍忏悔录在心底无声滚过,却毫无用处。

村长也许说得是对的,他也该被送到晋仙医院去治一治。

冷水猛泼上脸,又狠狠浇向后颈,皮肤冰凉一颤,血管里那团被陆竞珩点着的火,终是缓缓灭去。

“子君。”

房门被闷声敲响,是陆竞珩的声音,陆子君蹭地从床上爬起,打开门。

门外,陆竞珩乌发湿漉漉地贴着前额,换过一身黑色睡衣,整个人散着冰凉的水汽。

皇帝也洗了冷水澡?和自己一样?

陆子君耳根一热,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耻。

“手机。”陆竞珩递过手机,声音低沉沙哑,“在响。”

两人指尖瞬间相触,又仓促分开,陆子君耳根瞬时又要被点燃起来。

手机在他手里持续震响。

是个陌生的号码,陆子君皱着眉接通。

“子君,你在哪里啊。”陈奕的声音传来,背景嘈杂。

“我在酒……住的地方。”陆子君瞥了眼陆竞珩,及时改口。

“你住哪?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陈奕在电话那头哀嚎着,语速极快。

陈局被陆竞珩退地的事情折腾得焦头烂额,回家见到不求上进,整日打游戏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两人便吵了起来。

能吵过老子的儿子毕竟是少数,陈奕连手机都没拿上,就被陈局轰出家门,他妈妈都没能救下他。于是,他逃到家附近的奶茶店,找了熟识的奶茶小哥,借了手机,联系了陆子君。

陆子君跟听天方夜谭似的,看着陆竞珩的眼神都涣散了。

他不懂父子之间的羁绊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比如,陆竞珩是把父亲赶出家门,而陈奕是被父亲赶出家门,这样看来,似乎陆竞珩更厉害些。

现在陈奕这公子哥无处可去,却也不想低头认错。还打算将错就错,要么找陆子君挤一张床睡两晚,要么找陆子君借点钱,去网吧包夜,将就过。

“反正没手机,他们找不到人,等过个一两天,急得发疯时,我再出现,直接完胜。”

儿子对付老子,办法总是一套套的,相比陈奕的损招,陆竞珩打砸的行为,反而显得光明磊落,还更有品。

不行了,陆子君,太离谱了,不能什么事情都是皇帝比较好。

“小陆董,我出去一趟,”他挂断电话,立刻报备,“很快,两三小时就回。”

陆竞珩靠着门框,皱起眉,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小粉毛要出门,一个男孩子找他,随叫随到?

“去哪?”

"陈奕找我。"

陈局儿子?陆竞珩眸色微沉,陈奕这个名字在小粉毛嘴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两人关系似乎很好,好到能半夜一个电话把人叫走?一去两三小时?做什么?非去不可?

“三小时?”

“嗯,现在没公车了,我弄个共享单车踩过去他家楼下要一个多小时,再踩回来,差不多吧。”

他看了眼陆竞行,不动声色地挪到浴室,背对着他,大声说着陈奕和陈局吵架的事,脱下睡衣,开始换T恤。

次卧不大,陆竞珩靠在门边,视线不受控制地随着陆子君进了浴室。

那玻璃反光,竟毫无保留地,把陆子君清瘦的曲线勾勒了出来。

陆子君背对自己,微弯下身,宽大的T恤从腰部被掀起,腿根骤然绷紧,浴室昏黄的顶灯斜切出饱满弧线,两条长腿绷得笔直,白皙得泛着流光。

“小陆董,我走了啊。”流光向着陆竞珩蔓延而来。

“我送你。”陆竞珩干着嗓子,转身大步走出次卧。

**

“小陆董,你在这里停就好,”陆子君盯着手里的地图,试着与皇帝商量。

“还没到。”

“额,是,我走过去就行,只要五分钟。你不用等我,我给完陈奕钱,我自己踩共享单车回去。”陆子君回答。

宾利欧陆猛地急刹,惯性让陆子君身体前倾,安全带瞬间绷紧,他下意识抬眼,在陆竞珩投来的不善目光中打了个抖。

“不然,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踩车过来找你?”陆子君放低音量。

“为什么?”皇帝语气又冷又硬。

“陈奕是陈局儿子啊。”陆子君回答:“刚刚不是和你解释了吗?在酒店的时候。”

“哦?”陆竞珩眉梢微挑。

陆子君要晕过去了,他在盥洗室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感情皇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酒店的隔声这么好的吗?他明明特意没关门……陆竞珩到底在听什么?

他瞪了陆竞珩好几秒,最终只能认命地、把事情复述一遍,从头到尾一字不差。

“他知道我是你的秘书后,一定会要我打听新厂落地的事,可这不合适。”陆子君做了总结:“那是你们陆氏的商业机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我不好往外讲。陈奕想我帮的忙,其实让我很为难。”

陆竞珩沉默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扣了两下。

“让他,”陆竞珩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带一丝商量:“来酒店,躲。”

“啊?”陆子君彻底懵了。

这皇帝是又有什么新打算?是要把陈奕当人质用吗?

“我”

“不想你。”

“为难。”

啊?陆子君心口微热,一时不知要怎么接话,

后脑勺被人重重地揉了一把,宾利轰鸣着启动,往前方开去。

**

陆子君从后视镜里看着陈奕,冲他咧嘴笑了笑;他有点不好意思,陈奕此刻的神情,比真正的人质更糟糕。

自见到陆竞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陈奕已然吓掉半条命,而现在,挤在欧陆GT后座的狭窄空间,更是让他紧张得蜷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子,子,子君。”陈奕声音发颤,他甚至不敢看陆竞珩的方向,只敢对着陆子君,“我还是下车,回家,我爸心情他,他其实挺好的,挺好的。”

“陈奕,你确定要回家?”陆子君信以为真:“你爸不会揍你吧?”

“我,我……”陈奕除了磕巴还是磕巴,我我我不出个所以然。

陆子君无语了,皇帝有这么可怕吗?

“子君。”陆竞珩突然喊他。“新厂,随便说。”

随便说?陆子君一愣,皇帝的意思是新厂的事,可以全告诉陈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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