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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陆竞珩——至少那个混蛋在自己喊疼的时候,会懂得从他身上下来。

“小陆董呢?”陆子君问。

“在书房。”林涵声音压低,“好像有客人,天没亮,从别墅后门悄悄进来的。”

客人?那皇帝又得来找自己。陆子君赶紧打起精神,配合医生检查。

医生团队效率极高,一番细致的检查后,结论明确:海水灌入左耳引发急性中耳炎,加上过量饮酒导致炎症加剧。问题不大,挂三天吊瓶即可康复,但近期严禁乘坐飞机,更要严防耳朵再次进水。

陆子君向医生道过谢,看着吊瓶的针头刺入手背,在疲惫和药物的作用下,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他又陷入昏沉的睡眠。

当他再次睁开眼,手背上冰凉的针头还在,吊瓶里的液体缓慢滴落。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护士正安静地守在床边。

窗外阳光刺眼,依旧是中午的天光,约等于根本没睡过。

护士见他醒来,露出温和的微笑,用英文问:“睡了一整天了,饿吗?”

一天?二十四小时?过了一晚?

护士看了眼腕表,递来一份菜单:“差不多,想吃点什么?”

这身子得有多虚,才能昏睡成这样?

陆子君被自己吓一跳,赶紧把菜单上所有和虾有关的菜品都点过一遍,还在烤大虾后标注了X2。

补!必须狠狠地补回来!

“Great!”金发护士接过菜单,冲他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地离开了。

陆子君的目光落回吊瓶,药液正一滴滴匀速地汇入他的血管。

万幸,只是小问题。明天打完最后一瓶,就能离开这座岛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宽大的床铺。另一边,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显然,陆竞珩已经不睡这里了。

这两天他在哪里?和客人说话顺利吗?都没来找自己?难道已经和庄晓沐磨合好了?

一股凉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卧室的冷气似乎开得太足了,吹得陆子君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撑着虚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固定好针头上的胶布,另一只手推着金属吊瓶架,哐哐当当地往门边的空调开关挪去。

到了门边,陆子君随手将门推开一条窄缝,悄悄地朝客厅望去。

客厅空无一人。

沙发靠枕摆放得一丝不苟,显然最近无人落座。但茶几上却放了个老旧的保温杯,有点眼熟。

书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点人声。

谁来了?陆竞珩在里面吗?他能说话了?庄晓沐也在?

莫名的凉意又爬上脊背,陆子君下意识地后退,轻轻关上房门。

哐——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陆子君忘了身后还拖着沉重的吊瓶架,脚下一绊,他连人带架子狼狈地扑倒在地,金属支架砸地板上发出巨响。

“子君!”

一声严厉的、带着浓重乡音的呵斥在他身后响起。

陆子君惊惶回头——是村长!

村长怎么在这里?

陆子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手背上的针头在皮肉里跑歪,一阵钻心痛。

“嘶——村、村长。”他狼狈地扶起歪倒的吊瓶架。

“你给我进来!”村长站在书房门口,指着门内的方向,声音里压着怒火。

陆子君心脏狂跳,顾不上手背的剧痛,拖着哐当作响的吊瓶架,小跑进书房。

刚踏进书房门槛,村长饱含怒火的指头就几乎戳到他鼻尖上:“你!给老子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子君在门口僵住。

书房里,窗外正午的阳光白得刺眼。陆竞珩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陆竞珩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下巴上都是浓密的青黑色胡茬,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正望向窗外的沙滩,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整个人却透着少见的憔悴。

皇帝怎么了?

村长为什么这么生气?要解释什么?难道是暴力讨薪的事?

唉。

“对不起。”陆子君捂着刺痛的手背,吓大气不敢出。

村长重重地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用力搓了把脸,懊恼和痛心几乎要从皱纹里溢出来。

“子君啊,你还不会走路时,我就在孤儿院抱过你。”

“其他被遗弃的孩子,多少还有张纸片,留个名字。你呢,什么都没有,我瞧你白皙可爱,找了大师给你起名。”

“君子如玉,德润其身,定下子君这个名字。”

村长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地质问,“可你呢?你这叫哪门子的德润其身?啊?”

“村长,我…错了。”陆子君饿得发虚,又惊又怕,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不稳。

“你错了?”村长浓眉倒竖,额头上深刻的皱纹几乎要绷成直角,“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从京市跟着小的跑到菲国,这是一句错能解释的吗?”

“因为,叶宁宁说请大家一起度假。”陆子君小声回答。

奇怪,打人和来菲国有什么联系吗?

陆子君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桌后那个沉默的身影。

皇帝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正对着刺眼的阳光。

“度假?好!度假!”村长猛地站起来,逼视着陆子君,“那为什么你俩睡一个屋?啊?隔壁林涵那儿明明还空着一张床!你怎么不去?”

因为皇帝不会说话啊!不睡一屋,怎么接客房电话?老外LINE回复又慢慢吞吞。

可村长知道陆竞珩不能说话吗?

陆子君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你现在也哑巴了是吧?”村长气得来回踱步,指着书桌后,“小的在这鬼地方坐了一整天!屁都不放一个!你们俩是想活活气死我?”

他猛地转向陆竞珩,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小的!你是陆家长孙!陆家还等着你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你倒好!你!唉——那天你追着子君坐了两趟飞机,我就觉得不对劲!”

开枝散叶?追着坐飞机?陆子君瞬间明白了村长的惊天误会,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有你!”村长的指头再次凌厉地戳向陆子君鼻尖。

陆子君被那指尖逼得退无可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村长,您是不是以为,我和小陆董在谈恋爱啊?”

“闭嘴!”村长的手猛地高高扬起,悬在半空,“你还有脸说出来?”

陆子君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下一秒村长就要丢出张500万的支票,命令他永远滚出陆竞珩的世界,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当免费牛马,还要被误会!

他顾不上手背的剧痛,拖着吊瓶架,一弯腰,钻过村长抬起的手,往陆竞珩身边噌噌跑去。

“小陆董!”他踉跄着扑到书桌前,情急之下,把带着针头的手直接按在他肩上。然后,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陆竞珩用极其缓慢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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