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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如...如果您不嫌弃,我们乐队有首歌正合适,可以现场伴奏,免费!”
一旁的小刀差点笑出声:“小鱼哥,你也来咱家好几次了,我师父不吃人的。”
杨今予尴尬地看向闫肃,好想咬舌自尽。
事情有关到蒲城的政治,不算是件小事,杨今予本以为他这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当不了真。没想到闫父饭后真的要来《踏花少年》这首歌听了听,还发给了承办方,说就定这个吧。
“不过人情归人情,劳动归劳动,这不是平时的私人活动,经费需要落实到黑纸白字的,马虎不得。”闫父吩咐儿子,“回头小予他们的演出费用,需要交一份详细报价表,你替他写了吧。”
杨今予想说帮个忙而已,摇滚圈里乐队之间互相帮演很正常的事。但看闫肃正经的神色,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想简单了。
总之事情就那么定了下来,紧急排练了半个月,只练一首歌,他现在喝水都是《踏花少年》味儿的。
闫肃开车,他们五点前抵达了会场的停车场,龙江园外已经有望不到头的长队了。
“等你们演完,我们就去里面逛,想好先玩什么了吗?”闫肃笑着拉开车门。
杨今予跳下车,像是不经意间把水壶落在副驾驶,积极拍上了门。
他环视园内还没亮起来的灯市,有点兴奋:“走百病要做些什么,是要一直走的意思吗?”
“见桥过桥,见门摸钉。看来到时候人会很多,牵着我就好。”闫肃边说着,又将车门打开拿出水壶,给杨今予挂上了。
“别忘了这个,上台前多喝水。”
杨今予:“......”
“走吧,等你演完先去游园区放河灯。”
杨今予仿佛一个不愿意进幼儿园的小朋友把脚钉在了原地:“我真的要一直挂着这玩意吗。”
*
如杨今予所感,谢忱见到他这副样子,差点没把胃笑出来。
“姜老师,这货弹琴不护弦的毛病是不是还没纠正过来?建议您回头给他加课,一天练六个小时以上。”杨今予咬着后槽牙对姜老师说。
姜老师才不要参与他们的内斗:“你觉得他像是会听我话的人吗。”
“喂。”杨今予没好气地朝谢忱飞过去一脚,“够了啊。”
谢忱幸灾乐祸躲开飞踢,站到了姜老师后面。
姜老师眼看自己就要被这两人秦王绕柱,忙喊停:“好了,正事要紧,该去舞台后调设备了!”
谢天和曹知知已经在舞台后了,他们正和小刀混在一群拿蓝缨枪的小朋友中间,小刀在安抚小徒弟们不要紧张,闫父独坐在一角擦拭着自己的渡银枪头。
同样是一袭白衣。
杨今予这才知道,原来闫父也要上台,由老者带领新生代的小朋友,共同演绎一个传承的轮回。
他真是打死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闫肃的父亲同台演出。
谢天抬眼见杨今予到了,跑过来打量:“喔~这就是闫肃定做的那身吗,太帅了!改天也给我试试。”
闫肃走过去:“想穿自己定。”
曹知知:“我哥现在是越来越小气了。”
冬日天短,很快夜幕就降了下来,剩一丝余晖挂在西方摇摇欲坠。
园内灯火通明,火树银花。
开场的舞台开始聚拢光束,小武者们翻着跟头鱼贯而入,在舞台中央站定。
闫父挽枪花上阵,器宇不减当年。
他起了个式,杨今予收到意会,鼓棒在空中叩击,《踏花少年》的前奏在万千灯火中开始升温。
从杨今予在舞台后半场的视野可以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武者带领一群稚嫩懵懂的小武者,从挺直腰背扎马步开始,到轻盈跃步、一挑一刺。
回旋收枪,白鹤亮翅。稳扎稳打的动作里,似乎藏着每一滴清晨的朝露,每一片黄昏的烟霞。
不难想象,闫肃也是被这样带领着长大的。
小小的人,还没有梅花桩高,就拎着长枪蹦蹦跳跳了。
有点可爱。
整齐的白色队伍,形成一道锋利的线,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舞台滚屏的画面配得好,春花烂漫,山水悠悠。
杨今予隔着时光怀念起某一年的春四月,梨落胜雪,少年踏花。
多幸运啊。
遇到酩酊的他。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一首歌四分钟的时间,正式为上元灯会拉开帷幕。结束后乐队火速退场,给下一个舞狮表演腾地方。
杨今予被闫肃接到台下,闫肃很开心,说:“我最喜欢这首歌了。”
“少自恋,不就是因为这是给你写得吗。我还最喜欢蒲公英呢。”曹知知在一旁默默吐槽。
一行六个人,一同往游园区去。
边赏灯边走走停停,一路上闫肃都紧紧抓着杨今予的手,时不时提醒喝水。
谢忱都被逗乐了,埋汰说:“杨今予是幼儿园刚毕业吗。”
闫肃扫过来一眼,眼神的内容包括不限于“要你管”。
杨今予偷偷摸摸的抬了几次手,他想趁其不备摘掉水壶,但每次都被闫肃精准捕捉到,及时制止住作案嫌疑人的动机。
杨今予半真半假的有了脾气,故意不让闫肃牵手。
越往里越满目琳琅,杨今予眼睛里亮亮地映着灯火,头顶的月亮快被夺去了颜色。
走过一道拱桥,脚下的河里零零散散飘着河灯。
“闫肃!”杨今予指了指,脸上的表情仿佛发现了多厉害的事。
他们停在桥下,闫肃去领了灯和笔。
杨今予想偷看闫肃的愿望,闫肃捂着纸条压在了花灯的蜡烛下,然后去看杨今予的。
杨今予当然也不让看,眼疾手快将纸条藏好,问谢忱借火。
几盏河灯被随波放走,杨今予突然被一阵璀璨吸引,站起来张望。
不远处有打铁花,一颗颗火花像星子在洒落,美不胜收。
被吸引的当然不止杨今予一个。
人潮随着甩到高空中的火花,突然涌动起来!
等闫肃忙不迭回头抓杨今予时,杨今予已经消失在了茫茫视野中。
只剩一个卡通水壶滚落在闫肃脚边,挂绳上的鞋印昭示了它和主人的遭遇。
闫肃慌张喊道:“杨今予!”
可惜他的声音被瞬间淹没在人群中。
“杨今予呢?”离闫肃最近的谢忱从人群后挤出来问。
闫肃闻声四顾,发现就谢忱一个人:“其他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
“......”
“......”
两个人相互不爽地对视一眼,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现在除了他们其他人都走散了。
谢忱:“愣着干嘛,打电话啊。”
闫肃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