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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还疼吗?”

杨今予被吻得恍惚。

疼吗?

自然是不疼了,世界上任何伤疤总有愈合的时候,他可以用纹身永久遮盖雷雨夜里孤立无援的小孩,也可以用药物永久控制生在神殿里孤僻怪异的疯子。

治愈,就是重塑的过程。

现在暴露在闫肃面前的,是最不加掩饰、坦坦荡荡的杨今予。

“丑吗?”杨今予突然问。

闫肃不喜欢杨今予这样说,惩罚性的捏了捏他的耳垂:“一直都不丑。”

杨今予提了提嘴角:“反正我也看不到。”

“如果你能看到,就知道有多漂亮。”

闫肃的指腹轻轻擦过杨今予耳后的大片金黄色,指尖过处,杨今予不得不瑟缩脖子,来缓解这无处安放的奇妙心情。

“别摸了......闫唔......”

杨今予的声音还没落地,嘴巴便突然被堵住,没有叫出的名字被闫肃吃了进去。

杨今予能嗅到闫肃身上开始有浓浓的酒气,流转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挥之不散。

这款起泡酒,后劲大,算来现在正是酒精挥发最浓烈的时间。

杨今予不知道闫肃是怎么选到这款酒的,怕不是又被乐队哪个没安好心的给坑了,喝之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吗?

到底知不知道这款酒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失身派对。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闫肃眼看马上就要变身......

闫格格驾到,通通闪开!

闫肃压着杨今予吻了没一会儿,目光已经愈发混乱,看向杨今予的瞳孔不再聚焦。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陪杨今予逛超市时穿得那件,严丝合缝的拉链系到脖子根,明明是矜持整齐的男人,此时却让人觉得凌乱不堪。

杨今予被暧昧的呼吸包围,闫肃的嗓音染上不自知的混乱。

“我爱你,杨今予。”

闫肃将手指没进杨今予发端,似乎是找了几处穴位,指尖逐渐发力,在杨今予头顶按了几下。

杨今予一瞬间感到迷惑:“你是在拿我练九阴白骨爪吗?”

闫肃眼底是含情脉脉,说出来的话却实在煞风景:“头部护理按摩,可以纾解用脑过度。”

“?”

杨今予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

谁能告诉他,上一秒气氛已经暧昧到可以去卧室的地步,下一秒怎么会直接变成医学现场......

他都被撩起来了,闫肃跟他说这个???

丫的。

闫肃手上的动作不停,居然按得像模像样:“按这里疼吗?疼的话,说明最近你熬夜了。”

“你别说话了。”杨今予一言难尽。

求求,是再多说一句都要萎了的地步。

杨今予觉得自己必须把话题带回风月场,他抬手抓住闫肃手腕:“停。”

闫肃茫然的眨了眨眼:“穴位不舒服吗?”

“不舒服。”杨今予无情道。

闫肃忙问:“是哪里,我看看。”

说着他就要继续去拨弄杨今予的头发,杨今予咬牙切齿,心一横,将闫肃的手移动了下去,按在了某处。

“这里。”

都怪闫肃。

他其实并没有做好什么与男朋友更进一步的准备,让身体接受负距离什么的,迈出第一步不是很容易。

杨今予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世英名,还需要主动要求闫肃来做。

离谱。

闫肃愣了几秒钟,感受到自己手掌触摸到的弧度,陡然缩了缩手。

杨今予勾上闫肃的脖子,问他:“怎么了,不敢?刚才不是还很勇。”

闫肃脸上酒色翻涌,似是试图用理智打败酒精,但最终还是败了。他语气凌乱:“杨......杨今予,你是说我今天就可以......真的吗?”

“假的。”杨今予被气出冷笑。

“我当真。”闫肃重重喘了口气,骤然俯身,吻住了杨今予血气上涌的眼睛。

在闫肃吻下来那一刻,杨今予心里不禁闪过一丝奇妙的怀疑。

闫肃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怎么还选择性失控呢,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他当真。

嗯......

在他走神的那一秒里,杨今予感觉自己睡衣被趁虚而入,腰间贴上了一只燥热的手掌。

算了,都已经到这个份上,再想别的就不礼貌了。

他的手紧紧拥住闫肃宽厚的脊背,亲吻闫肃的脖颈。

闫肃晃晃悠悠撑起身体,一手揽过杨今予腰身,低哑的酒色滚过喉咙:“回卧室吗。”

但闫格格的第二人格并不需要等到杨今予的回答,便霸道的将人托起,抱了起来。

杨今予有些庆幸闫肃不太清醒,否则这样的进展,两个人都会难为情的要死。

卧室只开了夜灯,昏黄影绰,视线并不能看得真切。

杨今予被放进柔软的大床,他见闫肃深邃的瞳孔里有一只小小的自己,有且只有自己。

闫肃目色混乱,把他包围在自己的臂弯,低低喘了口粗气。

一些出于爱意的本能,呼之欲出。

杨今予不免有些紧张,后悔自己没有同闫肃一样,先给自己灌个大醉,可以把一切抛之脑后。

但他同时也有些庆幸,好在自己清醒,可以清晰的铭记,闫肃带给他的一切。

“我......”闫肃即使是醉成这个样子,还是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秒,用这一秒释放自己的温柔。

他轻轻摸过杨今予的脸,动作顿住:“不太会。”

杨今予稍微偏头,无法直视闫肃眼睛里灼灼的滚烫:“难道我就会吗。按你的想法......就行。”

闫肃喉结咽动,酒精与妄念在他体内撕扯,将他的理智彻底粉碎。

“好。”

狸花猫喜欢昼伏夜出,有段时间,它总穿梭在烟袋桥的屋脊,挨家挨户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的身影敏捷而单薄,所过之处,会带起一阵翩然轻风。

从前烟袋桥的人爱在窗棂上挂风铃,狸花猫的爪子不安生,总是探出粉嫩的肉垫,去捉弄长长的风铃引线。风铃不堪其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警报。

被入侵的警报。

每当清脆声响起,夜里的繁星都会自行黯淡下去,只留一轮弯月挂在稀薄的云层里浮浮沉沉。

烟袋桥下的浅水倒映着月儿,狸花猫踩过那波皱,月影被撞得支离破碎。

路过的蝴蝶爱美,总喜欢振翅停在浅水上,亲吻凌乱不堪的月亮。

狸花猫觉得好玩,恶作剧般追逐蝴蝶,跃起又跌落的夜色,被它溅起水花弄湿,直到湿漉漉的云层逐渐拍打成霜,少年眉宇忽如远山黛。

“叮铃铃——”

“叮铃铃——”

山腰传来悦耳迷醉的清响。

那是杨今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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