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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耳朵。

还真是个端方正经的人,连本该耳鬓厮磨的话,都说出了要献出心脏的宣誓感。

“啊......”杨今予边转笔边后仰到椅背上。

怎么办,无关年龄,他总会反复陷进闫肃给的柔软里,无法自拔。

满脑子都是某人拥抱他时,厚重的虔诚。

杨今予咬了一下笔帽,在首行画了个书名号,歌名诞生:“《第一志愿》。”

-为什么要去北京?

鉴于“越线”约束,闫肃没能说出口的那句答案。

-你是我的第一志愿。

杨今予,你是我的第一志愿。

歌名有了,思路有了,基调有了,杨今予久违的感受到了迸发的灵感,如潮水般渗进他的桎梏。

他封闭的灵魂被撬开了一道小口,豁然有光,若隐若现,正一点一点攀缘,试图将他拉进崭新的国度......

傍晚六点,杨今予的手机闹钟准时响了,打断了他得之不易的思路。

他掐灭闹钟,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提醒:晚饭,吃药。

若是平时,他在灵感最盛的时刻被打断,必定是会烦躁到摔了手机。但这次没有,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忽然很平和,心里甚至是在期待吃药时间的。

早些健康吧,小鱼。

早些去拥抱正常人拥有的一切!

杨今予对着手窝里的药片拍了张照片,甚至加了滤镜。

他和闫肃还没有加回好友,于是他暗藏心机的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曹知知,知道曹知知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必定会第一时间转播给闫肃看。

果不其然,曹知知收到照片后,回消息速度都变慢了,八成是在切出去跟闫肃聊天。

不多时,曹知知转发过来一张傍晚的落日照。

【曹凤雏】你们俩搞什么鬼,平时都不找我闲聊,这会儿突然一起给我发照片。

【曹凤雏】熊猫挠头.jpg

杨今予点开那张天空落日,没错了,是闫肃拍照的角度。

啊,思君。

自从知道了天空照的含义,杨今予再也无法直视闫肃看似稀疏平常的天气预报了。好像每看一眼,都能听到闫肃的声音在耳边摩擦:“我很想你。”

多么含蓄,又多么热烈的表达。

杨今予心脏被填得满满的,笑着点开闫肃送的音箱。

从第一天开始用药后,他给自己定下的时间规划就非常明确,每一天都区域划分,掰成碎片来训练自己的因药物副作用导致的越发零碎的专注力。

因为他实在不想造成太多不可逆的消耗,即使闫肃说他负责养回来。

可哪有那么简单?

好听话是好听话,事实是事实,杨今予心里很清醒。

晚上七点到九点,是他的听歌时间。

这是一天中对他来讲最重要的两个小时,可以全身心安静下来,把自己放逐到瑰丽的音符世界。

一边欣赏前人的光点,一边去触摸自己的上限,像吸氧一般,让自己快速成长着。

吾日三省,取长补短,是朴实无华又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也是从闫肃身上学到的好习惯。

今天他又轮播到了那首《生之响往》,忽然发现自己对这首歌的感悟,发生了一些改变。

与那日在闫肃家的沙发上听到睡着的心境不同,这首歌极丧的感染力到后半段,冲向了极光明的蓬勃。正如最后急转之上的歌词所写:

生如烟花

炸开自己纵情燃烧吧

让爱与幸福之火在今夜空中绽放

暗夜点亮

城市里自由之血涌四方

日出后我们扬帆启航迎风破浪

如梦欢畅

幸福我不愿只能幻想

醒来时惊恐的心悬停腹中寻氧

彼此身旁

人生绝不该永远如此彷徨

它一定不仅是梦、幻觉与暗月光

曲风一扫前段的颓废灰暗,逐渐昂扬起来,似一张褪色的画卷正在一步步自行修复,幻化出无穷色彩。

堪比人之境遇,曲径通幽,恍然若有光。

音乐里的主人公,跌入谷底后彷徨挣扎,又在自我重塑中竭力求生,一边唱着“悲哀之后可能被爱”,一边希望“人们却依然相信什么未来会更精彩”。

多矛盾的他。

多想给自己机会的他。

杨今予觉得是时候可以联系一下花哥了,他的身心终于做好了准备。

花哥于杨今予,不是亲缘,也不是朋友,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去界定他们的关系,但有一点杨今予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自己对花哥,必须报喜不报忧。

就像游历的孩子,也不会总向家里诉苦一样。

他毕竟叫一声哥,被花哥看着长大,在枪花的庇护下才度过不想回家的幼年期,和执意追梦的少年期。

当年他离开,只对花哥说自己是保送留学,花哥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他还在国外没回来。

花哥的手机号还是枪花店里的号,一打就通:“枪花刺青,有什么需求?纹哪啊?”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是跟个花孔雀似的,没个正调。

“哥,是我。”杨今予说。

“......”

电话静止了一会儿,突然发出暴风国粹:“我草!我弟回来了!这不巧了吗老陆,丫牛逼坏了啊!”

“?”杨今予愣了愣。

花哥迫切问道:“你是不是回国了?现在在哪?”

杨今予听到电话里喊老陆,突然有种奇妙的预感,他回道:“蒲城,家里。”

电话那边传来好几个人的吆喝,起哄。

随后花哥道:“刚回来?快来枪花,给你接风洗尘,顺便带你见几个人!”

啊?

杨今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这么晚?”杨今予迟疑道。

听花哥那边的气氛,喊他过去肯定是免不了一顿大酒,喝到第二天都有可能。

可他现在,是一个绝不熬夜的乖病人诶。

电话里传出脚步声,花哥大概是跑出店外避开了其他人,小声私密的跟他说:“你原先那个离谱乐队还在玩吗?要是还玩着,就快点过来,有个大机会!”

“什么机会?”

闻言,杨今予心里的天平顿时倾斜了一大半,把要早睡的事放到了一边。

花哥说:“你猜谁在我这?盛惊浪你还记得吧,那个大经纪人。”

“他现在在枪花?”

这倒是很意外的一个名字,杨今予记得那个人,离谱乐队第一次去北京看音乐节,用的就是他给的赠票。

不过也就只有一面之缘,杨今予不太记得那人是干什么的了。

“盛惊浪年前刚注册的一家唱片公司,正到处收歌准备办比赛呢,因为是开年第一届,他跑了三十多个城市,有意向找三十多支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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